婆婆也站起来了,走过来拉我:“菊琴啊,别这样别这样,有话好好说,你这一掀桌子,这饭还怎么吃啊?”
她拉着我的胳膊,手指用力,掐得我生疼。
声音却很轻,像是哄小孩。
有意思吗?
刚才我被人骂饿死鬼投胎的时候,她怎么不这样说?
她只说了一句没事的,就继续吃她的饭了。
她吃了大半碗,还添了一次饭。
现在我把桌子掀了,她倒急了。
嫂子在旁边站着,手里还捏着那只没剥完的虾。
虾尾巴露在外面,沾着汁水。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公。
“哎呀,都别吵了,多大点事啊。菊琴你也真是的,说你两句怎么了?他是你男人,说你两句还不能说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我真的做错了什么。
我看着她手里的虾,那只虾,她已经吃了半盘了。
从开饭到现在,她一直在吃虾,一只接一只,没人说她一句。
她面前的虾壳堆了一小堆,红白相间的,在桌布上特别显眼。
我儿子爱吃虾,我专门给他买的,六十八一斤的活虾。
我自己一只都没舍得吃,想着给孩子留着。
可嫂子吃了半盘,没人说一人一个,没人说懂不懂规矩。
和我一样是嫁进来的媳妇。
我嫁进来二十年了,在这个家做了二十年的饭,洗了二十年的碗,伺候了二十年的人。
她却依旧十指不沾阳春水。
只因为她家里有钱,自己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