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墓地回来以后,这家人开始躲着我。
像躲一个随时会炸的煤气罐。
饭桌上,没人跟我说话。
安静得像太平间。
晚上,我去上厕所,路过客厅,听见婆婆在跟老公说话。
“她这几天怎么不吵不闹的?”婆婆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有点怕。”
老公没吭声。
“你说她是不是真的……”
婆婆没说下去,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们觉得我疯了。
也是,一个当了二十年软柿子的人,突然不软了,不是疯了是什么?
突然,我听见了儿子的声音。
“爸,奶奶,我有个想法。”
我的心猛地一紧。
“我看网上说,有一种病,叫躁狂症。就是平时看着好好的,突然就发作了,砸东西,骂人,做一些正常人不会做的事。”
没人打断他。
“妈那天掀桌子,还有在爷爷坟上倒汤圆,网上说的那些症状,都对得上。”
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爸,你说,妈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