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先是房子。

我拿着证据去找老公，说我要离婚，房子、存款对半分。

他一开始还嘴硬，说房子是他的，钱是他的，跟我没关系。

我把那些照片摔在他面前。

“这是你打我的证据。这是你给那个女人的转账记录。这是你和客户吃饭时说的话。你说，到了法庭上，法官会怎么判？”

他愣住了。

他翻着那些照片，脸色越来越白。

“你……你什么时候……”

“我什么时候都有。二十年了，我记着的每一笔，都在这里。”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婆婆在旁边急了，冲过来要抢那些照片。我一把推开她，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菊琴！”老公吼起来，“你别太过分！”

我看着他。

“我过分？”我说，“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过分？你骂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过分？你让儿子把我送精神病院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过分？”

他的脸白了。

婆婆的脸也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她结结巴巴地说。

我没回答她。

我只是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房子和存款我都要。你们同意，咱们协议离婚，这事就算完了。你们不同意，咱们法庭上见。到时候，这些证据往上一交，丢人的是你们，不是我。”

老公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婆婆还想说什么，被他拦住了。

“行。”他说，声音闷闷的，“你厉害。离就离。”

我看着他，笑了笑。

“还有一件事。”我说。

他盯着我。

“儿子归你。”

他愣住了。

“你……你不要儿子？”

“不是不要。是他不要我。”

我站起来，看着他们。

“他知道你们要把我送精神病院。他什么也没说。他觉得我丢他的人，影响他上高中。这样的儿子，我要来干什么？”

婆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老公低着头，不看我。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后天去民政局。”我说，“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