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疑问,是淬了冰的陈述。
林栀心头剧震,脸上强装的镇定碎裂。
“不,不是我,傅先生你听我说……”
“给我看清楚再说!”
傅承昀将她的脸摁在屏幕上。
画面循环播放,林栀的脸正对着镜头,清清楚楚。
林栀从未见过傅承昀这般模样,像地狱里爬出的修罗,下一秒就要将她撕碎。
无边的恐惧攥住了她,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承昀……傅先生……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她涕泪横流,胡乱地伸手去扯自己的衣服,真丝睡衣的扣子崩开,露出大片肌肤。
“你不是想要我吗?我给你,我现在就给你!”
“你别生气,饶了我这次,我什么都给你,我只给你一个人……”
她试图用身体去换取他的原谅。
“滚开!”
傅承昀像是被什么肮脏的东西碰到,猛地将她甩开。
林栀重重摔倒在地,还没爬起,心窝又挨了重重一脚。
“咳——”
她蜷缩起来,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般剧痛。
“你算个什么东西?”
傅承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毁灭欲,“也配动我的太太?”
他转身,按下内线电话。
“来人。”
“把林栀,送去铂宫。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出来。”
“傅承昀!傅先生!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栀的哭嚎哀求戛然而止,被迅速进来的保镖堵住嘴,粗暴地拖了出去。
书房重新恢复死寂。
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幽幽照着傅承昀惨白的脸。
他颓然跌坐回椅子,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监控录像还在继续,播放着沈清琅之后遭遇的一切。
他看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他从不知道,一个人能有这么多眼泪。
终于,画面播到了尽头。
沈清琅像破败的娃娃,被丢弃在后巷,又一点点挣扎着爬起,踉跄着,消失在灰白的晨雾里。
屏幕暗了下去,变成一片漆黑的虚无。
傅承昀心头猛地一跳。
仿佛他和沈清琅之间那点残存的连接,也随着这光亮的熄灭,
“啪”一声,
彻底断了。
……
与此同时,沈清琅已经在意大利安顿下来。
飞机落地那天,她推着行李箱走出机场,一眼便看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华人管家,举着写有她名字的牌子,笔直站在接机口。
沈清琅脚步一顿,下意识后退半步。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是傅承昀追来了?还是傅母反悔了?
管家却只是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沈小姐,老夫人派我来接您。她交代过,您不必害怕,港城那边的事已经处理干净,他找不到您。”
说着,双手递上一个信封和一张银行卡。
沈清琅拆开信封,只看了第一行,眼眶便红了。
那上面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