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琅还没来得及开口,傅承昀已经死死盯着周砚白,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

“你是谁?”

“我才不是什么客人,我是清琅的丈夫!”

话音落下,沈清琅和周砚白都没说话。

可发生过亲密关系的男女,对距离是没有概念的。

傅承昀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个人站得太近了。近得不正常。

他死死盯着周砚白,眼底翻涌着猩红,声音发紧:

“才三个月,你就和别人在一起了?”

“没有。”周砚白抢先开口,语气淡淡的,“我只是清琅的解压工具。”

“但只要她愿意,我随时准备上位。”

傅承昀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整张脸都青了。

“不要脸!”

“你算什么东西?破坏别人家庭的男小三!”

周砚白却满不在乎,甚至还笑了笑。

“我没记错的话,清琅应该是单身。”

“与其说是丈夫,不如说是前夫吧?”

傅承昀气得浑身发抖,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

沈清琅看着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心里却没有半分快意。

只觉得心累。

很累。

她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傅承昀。

“够了。”

声音不大,却让傅承昀硬生生停住了。

沈清琅抬起头,看着这张她爱了十三年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傅承昀,我不爱你了。从你把第二个女人带回家那天起,就不爱了。”

“后来这些年,我留在傅家,不过是因为我妈需要你们家的钱。”

“如果可以,我宁可这辈子,从未遇见过你。”

在她掷地有声的话里,傅承昀的脸色寸寸灰败。

心脏像被一把尖刀来回刺穿,将血肉捅得模糊又稀巴烂,剧烈的痛楚传遍四肢百骸,让他几乎站不住,脊背垮塌下去,连呼吸都破碎得狼狈。

沈清琅却没再看他,转身和周砚白并肩离开。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住,回过头。

“傅承昀,希望我放学回来时,你已经不在了。”

说完,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傅承昀还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沈清琅的话。

原来,早在四年之前,自己就已经失去沈清琅了。

命运怜悯他,多给了他四年的时间。

可他非但没有把握住,反而将沈清琅越推越远,直到彻底被踢出她的世界。

沈清琅放学时,天已经擦黑。

周砚白收拾好书本,自然地跟上她的脚步:“我送你。”

“不用了。”沈清琅摇摇头,“我想一个人走走。”

周砚白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

“好,那你注意安全。”

沈清琅走出校门,沿着那条熟悉的石板路往公寓走去。

她了解傅承昀。

以他的性子,大概不会走。

与其这样纠缠下去,不如趁今晚把话说清楚,让他彻底死心。

可她还是低估了傅承昀。

低估了他的执念,也低估了他的疯狂。

转过街角时,一辆黑色商务车突然在她身侧停下。

车门猛地拉开,一只手伸出来,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刺鼻的药水味涌入鼻腔。

沈清琅拼命挣扎,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失去意识前,她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疯狂:

“清琅,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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