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琅往前一步,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知道被陌生人按住,衣服被撕开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嘴被捂住,喊不出声音,只能闻到他们身上令人作呕的酒气和香水味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用完就丢在垃圾桶旁边,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是什么感觉吗?”

“啊!!!”

傅承昀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踉跄着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顺着墙壁滑落,蜷缩在墙角。

“对不起……对不起清琅……是我混蛋……是我该死……”

他语无伦次,眼泪混着鼻涕狼狈地淌了满脸,哪还有半点港城地下皇的威风,更像是一条被彻底打断脊梁的丧家之犬。

沈清琅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畅快,只有无边无际的疲惫和冰冷。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进去。

房间里只剩下傅承昀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停了。

傅承昀用手臂胡乱抹了把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走到沈清琅面前,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跪了下来。

双膝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清琅抬起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清琅,我不求你原谅我。”

傅承昀仰着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虔诚。

“我知道我不配。你就当……就当收留一条狗。让我留在你身边,伺候你,对你好。你怎么使唤我都行,打我骂我都行。就像……就像那个周砚白说的,我给你当解压工具,好不好?”

他说得颠三倒四,卑微到了尘埃里。

沈清琅却只是摇了摇头。

“傅承昀,你还不明白吗?我不需要解压工具,更不需要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我只需要你消失。”

“不……不会的……”

傅承昀膝行两步,想要去抓她的手,却在即将碰触到时猛地停住,手指蜷缩起来。

“你需要人照顾的,清琅。你胳膊上的烫伤,阴雨天还会疼吗?你夜里睡不好,总是做噩梦……我可以给你热牛奶,可以守着你。我还能给你做饭,做你爱吃的菜。你记不记得,在瑞士的时候,我还特意做饭给你吃……”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回忆从前。

沈清琅闭上眼,打断他:“傅承昀,别再说了。那些都过去了。”

“现在的我,看到你,只会想起铂宫,想起林栀,想起那五个女人,想起我那三个名义上的孩子。你每一次出现,都在提醒我过去五年有多不堪。你所谓的‘好’,对我来说,是折磨。”

傅承昀像是被猛地扼住了喉咙,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

他看着沈清琅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脸,一股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忽然想起母亲的话——

“你放过她吧。”

难道……他的存在本身,对她而言,已经是一种无法愈合的伤害?

这个认知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那……那我怎么样才行?”他哑着嗓子,眼神空洞,“清琅,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好受一点?哪怕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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