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音今天穿着一件珍珠白长裙。

我一眼认出来,那是周砚深原本送给我的订婚礼服。

三天前,礼服突然被红酒弄脏。

周砚深说送去清洗,让我先穿备用的香槟色长裙。

如今它却干干净净地穿在林晚音身上。

她走到我面前,歉意地笑了笑。

“砚深哥说你那件更衬我。”

“我今天没有合适的衣服,就先借来穿一次。”

“知遥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周砚深替她解释:“她现在怀孕,不能穿太紧的衣服。”

“你的身材和她差不多,礼服闲着也是闲着。”

他把小满放下,伸手握住我。

“先完成仪式。”

我避开他的手。

他神色微僵。

林晚音站在他身后,指尖悄悄动作:

【她今天不对劲。】

周砚深回应:

【闹点脾气而已,仪式结束再哄。】

林晚音又问:

【那你今晚还去我那里吗?】

周砚深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摸了摸小腹。

【宝宝会等爸爸。】

他的神色软下来。

【去。】

我站在他们面前,安静看完了全部对话。

司仪在台上催促。

周母走过来,不耐烦地推了我一下。

“有什么话回去说。”

“这么多客人都等着,你懂点事。”

我被他们簇拥着走上台。

台下坐满了亲朋好友。

父母坐在最前排,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父亲想站起来,被我轻轻摇头制止。

仪式进行到交换戒指。

工作人员打开戒指盒时,林晚音突然快步走到台边。

她用手语告诉周砚深:

【手肿了。】

【帮我摘一下戒指。】

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钻戒。

和我订婚戒指的款式一模一样。

周砚深走下台,握住她的手,替她一点点褪下戒指。

林晚音扬起唇角。

【你的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

周砚深低头摸了摸她的小腹。

【乖一点。】

【今晚奖励你。】

那几个朋友坐在不远处,无声交换着暧昧的眼神。

司仪有些尴尬,只能招呼我:“新娘先稍等一下。”

新娘。

多可笑。

我才是这场仪式上最多余的那个人。

周砚深重新回到台上,拿起属于我的戒指。

“知遥。”

他像往常一样温柔地叫我。

“把手给我。”

我没有伸手。

“周砚深。”

“嗯?”

我抬起右手。

在他毫无防备的注视下,用最标准的手语,一字一字告诉他:

【药不用再放了。】

周砚深脸上的笑凝固了。

我继续比画: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喝你递来的任何东西。】

【林晚音肚子里的孩子,你自己负责。】

【小满也不必再叫我干妈。】

【我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是谁。】

林晚音猛地捂住嘴。

周围那几个刚刚还在笑的人,脸色齐刷刷变白。

我摘下颈间的项链,放进周砚深僵硬的掌心。

最后一次抬起手:

【周砚深。】

【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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