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死一般寂静。
周砚深怔怔看着我,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你……”
他的嗓音发哑。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我没有回答。
司仪举着话筒,进退两难。
台下的宾客听不懂手语,只能从周砚深和林晚音骤变的脸色里察觉异样。
周母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快步登上台,抓住我的胳膊。
“今天是订婚宴,你有什么事情回去说!”
“别在这里发疯,让两家人难堪。”
“难堪?”
我看向她。
“您儿子和别的女人生了一个孩子,现在又怀上第二个,还在我的牛奶里放药。”
“您觉得让我说出来很难堪。”
“他们做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难堪?”
台下一片哗然。
林晚音眼圈瞬间红了。
她摘下助听器,像是无法承受周围的议论,慌乱地用手语解释:
【不是这样的。】
【知遥姐误会了。】
我同步将她的话翻译出来。
“她说我误会了。”
说完,我看着她的眼睛,同样用手语问:
【误会哪一句?】
【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周砚深的?】
【还是牛奶里的药不是你放的?】
【又或者,昨晚陪你过夜的人不是他?】
林晚音的双手僵在半空。
她忘了动作,也忘了继续流泪。
“够了!”
周砚深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知遥,先下去。”
“我可以解释。”
我将检测结果狠狠甩在他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解释吧。”
“当着我父母,也当着你们周家所有亲友的面解释。”
“告诉他们,你为什么每天亲手哄我喝下加了药的牛奶。”
周砚深低头看见报告上的成分名称,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周母慌忙让工作人员关掉话筒。
父亲已经冲上台。
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抬手狠狠扇了周砚深一耳光。
清脆的声音响彻宴会厅。
“你们周家把我女儿当什么了?”
周砚深被打得偏过头。
几秒后,他重新看向我。
“药不会伤害你的身体。”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我问过医生,只是暂时避孕。”
“晚音这一胎不稳定,我怕你同时怀孕,两边都照顾不好。”
“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我就会停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