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闹大后,周母又来找过我一次。
她带着小满,堵在父母家楼下。
孩子什么都不懂,抱着玩具汽车,怯生生地叫我干妈。
周母红着眼,将他往我面前推。
“知遥,大人的事情和孩子没关系。”
“小满一直喜欢你。”
“晚音现在被调查,砚深也惹上了麻烦。你就算不看我们大人的面子,也看看孩子。”
我后退一步,没有接。
“他的父母都活着。”
“轮不到我负责。”
周母脸色难看。
“可你和砚深在一起六年!”
“他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
“晚音身体有缺陷,又救过他的命,他一时糊涂也是情有可原。”
“现在真相已经查清楚了,他也知道最应该珍惜的人是你。”
“你为什么非要毁掉他?”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我当作母亲孝顺的女人。
“给我下药的人是他。”
“和林晚音生下孩子的人是他。”
“骗了我六年的人也是他。”
“现在您却问,为什么是我毁掉他?”
周母被堵得说不出话。
她沉默许久,语气终于软下来。
“我承认,我们周家对不起你。”
“只要你愿意撤回报案,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结婚以后,家里的钱全部交给你。”
“小满可以送走。”
“晚音肚子里的孩子,也绝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我忽然明白,周砚深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在周母眼里,所有人都可以被安排。
孩子可以送走,林晚音可以隐藏,我的伤害可以用钱弥补。
他们从未真正尊重过任何人的感情。
“您回去吧。”
“这件事我不会撤回。”
周母恼羞成怒,伸手想抓我。
父亲从楼道里走出来,将我护在身后。
“再不走,我现在报警。”
周母看见父亲,终于不敢继续纠缠。
离开前,她还在哭着骂我绝情。
我没有回头。
我不需要他们理解。
从前的我总怕别人失望,怕周砚深为难,怕林晚音伤心,怕周家父母觉得我不懂事。
到最后,所有人都满意了。
只有我被伤得千疮百孔。
如今我只需要对自己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