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委托中介出售了那套房子。
屋里的家具全部折价处理,一件也没带走。
周砚深不肯签装修款结算协议,天天堵在我父母家楼下。
有时一站就是一整夜。
他给我写了很多信。
信里反复解释,他和林晚音最初只是意外。
七年前,他在一次山间火灾中被困,是一个穿红色救援服的女孩把他拖出浓烟。
醒来后,他看见林晚音穿着那件红色救援服站在病床边。
她告诉他,因为爆炸冲击,她的听力进一步受损。
从那以后,周砚深便认为自己欠她一条命。
林晚音失恋时,他陪她。
林晚音意外怀孕时,他不忍心让她打掉。
后来他们在照顾小满的过程中再次越界,才有了第二个孩子。
信的最后,他写:
【我不是因为不爱你才做错事。】
【我只是欠她太多。】
【知遥,如果没有当年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不会和她走到这一步。】
我看完后,只觉得可笑。
那场火灾发生时,我也在山上。
当时我跟随学校志愿队给山区小学送物资,民宿厨房线路老化,半夜突然起火。
我冒险返回二楼,是为了救一个昏迷在走廊里的男人。
浓烟太大,我没看清他的脸。
将人拖出民宿后,我又回去帮忙转移孩子,直到天亮才被送往医院处理烧伤。
至于林晚音身上的红色救援服,是我在救人前脱给她的。
她穿得太薄,一直喊冷。
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人会是周砚深。
更不知道林晚音后来冒领了这件事。
订婚前一个月,周砚深曾提过火灾。
我当时发现细节对得上,想告诉他真正救他的人可能是我。
可刚说到一半,林晚音便捂着耳朵冲进来,说助听器突然故障。
周砚深立刻丢下我,带她去维修。
后来忙着筹备订婚,我没有再提。
我从未想过拿一件七年前的事换取他的感激。
更没想到,我的不在意,竟给了林晚音偷走一切的机会。
三天后,她主动找上门。
她没有哭,也没有像订婚宴上那样装作柔弱。
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裙,坐在咖啡厅里,神色甚至带着胜利者的从容。
“知遥姐,我们谈谈。”
“我没什么可和你谈的。”
“砚深哥这几天一直在找你。”
她摸着小腹。
“他连孩子都不顾了。”
“所以呢?”
“你已经赢了。”
她看着我。
“只要你肯回去,他会和我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