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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侄子凑到了一起。

这次不是密谋，是哭诉。

三个人一起去找了陆承渊。

陆琅躺在床上，虚弱地说：“四叔，四婶分明知道我身体不好练武会出事，却不拦我。她是不是……故意的？”

陆琰跪在旁边哭：“四叔，四婶给珩儿请了谢临渊，给我们呢？一个骗子！她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人是骗子才不说的！”

陆珺挤出两滴眼泪：“四叔，我们没有爹娘，四婶不管我们就算了，她是不是想让我们去死啊？”

三个人把我描述成了一个蓄意谋害孩子的毒妇。

陆承渊听得眼眶通红。

他一拳砸在床柱上。

他信了。

赵嬷嬷把这些话原原本本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在帮珩儿整理第二天的功课。

我没有抬头。

“夫人，您不生气吗？”

“生气做什么。上辈子他们联名上奏灭我满门的时候，用的措辞比这精彩十倍。”

赵嬷嬷浑身一震。

她每次听到我说“上辈子”都以为我在说气话。

第二天下午。

陆承渊怒气冲冲地来了我的院子。

他进门时一眼看到了珩儿正在书桌前练字……桌上摆着一方极好的端砚。

那是皇后娘娘送给侄孙的，上面刻着“精进”二字。

陆承渊的脚步停了一下。

然后他走到桌前，一把夺过了那方砚台。

“珩儿！你三个哥哥连个像样的先生都没有，你倒好，用着御赐的砚台、跟着当世大儒读书！”

他举起手。

砚台在地上摔成了两半，碎片飞溅。

珩儿愣住了，他握笔的手开始发抖。

我从内室冲了出来。

满地碎片。

珩儿通红的眼眶。

陆承渊涨红的脸。

我蹲下来，把珩儿抱进怀里，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抖。

我抬头，直视陆承渊。

“陆承渊。那是我姑母送给珩儿的砚台。你摔的是皇后的面子。你要不要进宫去跟姑母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摔她给侄孙的礼物？”

陆承渊的脸色从红变成了白。

他的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站在那里，手还保持着举过砚台的姿势。

三秒之后，他甩袖走了。

走得很快，几乎是逃出去的。

珩儿在我怀里抖了很久。

他没有哭，但他的嘴唇咬出了一个白印。

“娘……”

“珩儿不怕。娘在。”

“爹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的声音很小，很平静。

不是质问，不是控诉，只是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我把碎砚捡起来，一块一块收好。

“赵嬷嬷。”

“在。”

“把这些碎片装好，明天，我进宫。”

赵嬷嬷浑身一颤。

她知道……我要把事情闹到皇后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