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收拾行李。
翻出衣柜深处那些曾用来取悦他的性感衣物,只觉得满目荒唐。
从前为了勾住他,她不惜放下所有矜持。
手工织的围巾、精心挑选的领带、那些没送出去的礼物……
一切的一切,似乎这五年来,她一直都围着陆嘉禾在转。
而陆嘉禾心里只有陆辞晚!
【哥哥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啦!我爱哥哥!】
朋友圈里,陆辞晚俏皮的吃着一块排骨,依偎在男人的肩膀。
男人是无奈,宠溺的扶额笑。
“陆太太,我找不到他人,麻烦您转交这个文件给他好吗?很着急!需要陆总马上签字。”
助理打了两通电话他没接,所以他直接找到了她。
梦杳看着助理焦急的神色,最终还是点头了。
下雨了。
梦杳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窗外划过的闪电照亮了她无名指上的婚戒。
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暴雨中的城市模糊不清,梦杳护着文件袋,还是被淋湿了大半。
陆辞晚的公寓在市中心最昂贵的地段,是陆嘉禾送给她的大学毕业礼物。
电梯直达顶层,梦杳站在门前,犹豫着是按门铃还是打电话。
就在这时,虚掩的门缝里传出陆辞晚撒娇的声音。
“哥哥,你答应过今晚只陪我的!”
“别闹,晚晚。先把饭吃完。”
“不要嘛,你喂我,你小时候不一直都喂我吗,为什么现在不喂我了。”
梦杳的手指僵在半空。
理智告诉她应该退开,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推开了门。
客厅里,陆辞晚几乎整个人贴在陆嘉禾身上。
她穿着真丝吊带裙,手里端着红酒杯。
陆嘉禾衬衫领口敞开,上面沾着可疑的红酒渍。餐桌上烛光摇曳,摆着精致的菜。
是梦杳从未得到过的待遇。
三人目光相遇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陆嘉禾不经意的皱眉。
“梦杳?你怎么来了?”
梦杳机械地递出文件袋,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周助理说您需要文件。打扰了。”
她转身欲走,却被陆辞晚叫住。
“站住!谁允许你随便进我家的?”
梦杳回头,看见陆辞晚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
这个比她小两岁的女孩,此刻像护食的崽子般紧抓着陆嘉禾的手臂。
“送文件需要闯进别人家里吗?梦杳,别以为嫁给我哥哥就真是陆太太了。这两年哥哥碰过你吗?他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吧?”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心上,梦杳却笑了。
“你说得对,是我冒昧了,文件送到了,我先走了。”
陆嘉禾大步走来,“外面雨大,我让司机送你。”
“不必了。”
梦杳后退一步,躲开他伸来的手。
陆辞晚突然冲过来,一把扯住梦杳的头发。
“装什么清高!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不就是贪图陆家的钱和地位吗?”
陆辞晚扬起手,狠狠扇在梦杳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梦杳偏着头,左颊火辣辣地疼。
“哥哥只属于我!”
陆辞晚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从妈妈死后就是。识相的话,自己滚。”
梦杳没有哭,也没有还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陆嘉禾。
看着他眼里没有丝毫的心疼和震惊。
只是放纵她,又适时开口轻描淡写一句好了,手该疼了。
他的态度才真让自己绝望。
她转身步入雨夜。
“暴雨冲刷着脸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两年了,她终于看清了自己在这场婚姻中的位置。
那一耳光,打醒了她最后的自欺欺人。
“这么着急走?诶呀,你这脸,肿的好高啊,对不起啊,我下手重了。”
陆辞晚挡在她面前,突然惊呼,可语气里藏不住的窃喜。
她抬眼直视陆辞晚
“被一只疯狗咬了。”
陆辞晚脸色一变,突然抓住梦杳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皮肉。
“你说谁呢!”
“晚晚,放手。”
陆嘉禾发了话。
“她先骂人的!”
陆辞晚委屈地撇嘴,突然凑近梦杳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今晚哥哥陪我睡的呢,你的床很冷吧?”
刚走到停车场,她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是陆嘉禾。
他眉头紧锁:“脸没事吧。”
梦杳停下脚步,第一次认真看他。
灯光下的陆嘉禾英俊依旧,眉宇间是她曾经痴迷的冷峻。
但现在,她只觉得疲惫。
她轻声问“你会为了我责备她吗?”
陆嘉禾沉默了片刻。
“她还小,不懂事,刚从国外回来,只是生气你抢走了我的关注。”
她笑了,笑容里满是悲凉,让沈寂心头莫名一刺。
“是啊,她永远是不懂事的孩子,你就护她一辈子吧。”
她开车离去,陆嘉禾也没有任何的挽留。
一整夜,他未归。
她听着倾盆而泄的大雨,一点一点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