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的溃败来的很彻底。

陆嘉禾变卖了名下最后几处不动产,可就算变卖了手下的所有房产也未能填补巨大的资金黑洞。

昔日辉煌的陆氏集团大厦将倾如今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和累累负债。

而陆辞晚在狱中的消息也不断传来,她起初还靠着幻想和怨恨支撑,但在得知陆氏彻底垮掉陆嘉禾自身难保后,精神彻底崩溃。

在狱中闹了几次自杀未遂,被转入特殊监管病房。

陆嘉禾找到了新芽资本总部大楼下。

他在楼下等了整整五个小时才终于看到那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在靳禀年的陪同下,从旋转门内走出。

靳禀年撑着一把黑伞,大半倾向梦杳那边。

“梦杳!”陆嘉禾哑着嗓子喊了一声,他踉跄着冲上前。

“陆先生,你有事?”

他嘴唇哆嗦着,几次张口却发不出像样的音节。

他祈求的看着她。

“梦杳……求求你……停手吧,陆氏已经完了,我也一无所有了我认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看在看在我们过去五年的情分上,放过我,也高抬贵手,放过晚晚吧……”

他提到情分时,自己都觉得心虚。

他们之间,何曾有过真正平等温暖的情分?

“她已经在监狱里,人也疯了……这惩罚还不够吗?求求你,给她一条生路,也……也给我一条活路吧……”

陆嘉禾的声音哽咽起来,眼泪混着脸上的雨水一起滚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低三下四如此不顾尊严地哀求一个人。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承认我当初不该冷落你,不该纵容晚晚伤害你,不该……不该那样对你……我后悔了,每天都活在后悔里,哪怕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哪怕……哪怕只是让我远远地看着你过得好也行,只求你别再赶尽杀绝了……”

靳禀年眉头微蹙,看向梦杳。

只要她一个眼神他就会让人把这个打扰她的男人带走。

“陆嘉禾,你现在感受到什么叫走投无路。”

她微微向前倾身,那双眼眸毫无波澜的看着他。

“可她当年躺在手术台上,被强行剥夺做母亲权利的时候,谁给她网开一面了?”

“她一次次被你推开,心一点点冷掉的时候,谁给她补偿的机会了?”

“她最后绝望到连恨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干干净净离开的时候,谁又想过给她一条生路?”

“至于陆辞晚,她承受的是法律公正的判决。她疯了那是她咎由自取,是她的报应。比起梦杳承受的她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这是你们应得的下场。”

陆嘉禾僵在原地,本来想开口求情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是啊,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报应而已,他有什么资格求情。

可他不能就这么完了。

陆氏是父亲的心血。

几天后,他再次出现在了楼下。

这一次他递上了一封求见函。

函件被送到了梦杳的办公桌上。

彼时,她正和靳禀年以及几位高管开完一个关于收购陆氏最后一块优质地皮的会议。

靳禀年拿起那封信,扫了一眼眉头微蹙递给她:“他还不死心。”

“让他上来吧。”

陆嘉禾被助理引进来时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

“坐。”梦杳抬了抬手。

陆嘉禾依言坐下,双手放在桌下,紧紧交握着才能抑制住身体的轻微颤抖。

他将那份已经填好部分内容的正式抵押协议,从公文包里取出小心翼翼地推到桌子中央。

“我……我愿意将陆氏剩余的所有一切,包括债务,全部打包,抵押给你。只求你高抬贵手,停止现在针对性的收购和打压。给我也给陆家,留最后一点喘息的空间。协议我已经拟好,条件你可以随便开,只要……只要别真的赶尽杀绝。”

他说完,几乎是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梦杳。

他总是希望能通过以前的情分让她手下留情。

她绝不会那般决绝的。

一定不会……

可梦杳甚至都没有伸手去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嘉禾的额角渐渐渗出冷汗

“陆嘉禾,你是不是觉得,把这一堆……破烂,抵押给我是什么了不得的筹码?是什么能换取我网开一面?”

“你好像,还是没明白啊陆氏现在剩下的这些东西,在我眼里,连鸡肋都算不上。接手它意味着接手你留下的巨额债务、数不清的法律纠纷、涣散的人心、和一个烂到根子里的名声。我要它做什么?给自己找麻烦吗?”

她的每一句话都踩在陆嘉禾的尊严骄傲上。

踏的他鲜血淋漓。

“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是看着陆氏和你一起彻底消失。”

“看着你,陆嘉禾,从云端跌落摔得粉身碎骨再也爬不起来。

“这才是我要的公正。”

所有曾经欺负过她的人都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拿起桌上那份抵押协议,甚至没有翻开就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至于你这份厚礼,还是留着自己慢慢消化吧。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门在那边,陆先生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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