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禾猛地一震攥着她的手下意识松了一瞬,却又立刻更紧地抓住,怕是一松开她就会彻底消失。
他嘶声低吼,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你是梦杳!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认错!你的眼睛……你的……”
梦杳微微偏头。
“我想您真的弄错了。我是新芽资本的创始人。如果您指的是三年前不幸在南山海域遇难的陆太太……我很遗憾听到那样的消息。但请您节哀,并且注意您的言行。”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
“不……别走!梦杳,我知道是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好吗!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陆嘉禾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用力地将她拉向自己,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似乎想要去触碰她的脸。
像是从前那样。
从前她总是喜欢这样让他微微蹭她的脸颊,像个慵懒的小猫一般可爱。
眼泪从他赤红的眼中汹涌而出,滚落在他憔悴的脸颊上。
那不是冷静自持的陆总该有的眼泪。
“别走……求你了……别走……我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梦杳……”
周围的目光从惊诧变成了愕然。
多了些许议论。
靳禀年一步上前,力道沉稳地格开了陆嘉禾的手将梦杳完全护在自己身后。
“陆先生,请您自重!她已经说得很清楚,您认错人了。如果您再骚扰她,我会通知安保人员。”
梦杳低头轻轻揉了揉被攥得发红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靳禀年揽住她的肩,带着她转身走向出口。
陆嘉禾被靳禀年格开的手僵在半空,他怔怔地看着那两道相携离去的背影。
她甚至没有因为他崩溃的眼泪和哀求而有丝毫的动容。
真是狠心。
“认错人了……”
她笑着说,他认错人了。
这比恨他报复他,更让他痛不欲生。
离开峰会的陆嘉禾,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句话都不肯再说了。
梦杳那双眼睛反复在他脑海里不停的闪动,每一次都带来凌迟的痛苦。
他喝了不少酒想要麻痹神经,可酒精只让那痛楚更加清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陆辞晚冲了进来。
妆容精致却满脸泪痕脸上。
她一眼就看到瘫坐在沙发上满身酒气的陆嘉禾,先是一,随即哭得更凶了。
她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委屈的哭着。
“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电话也不接……你是不是又去见哪个狐狸精了?我听说了,是不是今天宴会上那个姓梦的女人,她长得那么像那个死人,是不是就是她,她没死对不对?”
这三年,陆嘉禾对她日益冷淡,甚至多次明确拒绝她的靠近。
陆氏风光不再,她也失去了以往众星捧月的待遇心里本就不稳定,今天隐约听到些宴会上的风声,更是让她恐慌到了极点。
陆嘉禾在她扑过来的瞬间,身体僵硬了一下,那种莫名的疲惫感又再次涌上来。
他抬眼看向这个他曾经护在手心里、不惜一切代价去纵容的妹妹。
曾经觉得她天真娇憨需要保护。
如今再看,那张泪水涟涟的脸上只有自私。
让他窒息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