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消失了一天一夜，陆嘉禾没有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发过一条信息。

倒是陆辞晚的朋友圈，每隔一小时就更新一条和沈寂的日常。

可天还没亮，陆嘉禾却主动来了病房。

“是你报警告念念故意伤人？”

“是。”

梦杳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一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

“被摘除子宫的人，是你？”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梦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身上没有半点外伤，是她把我从家里拖出来，强行送上手术台的！这不是故意伤人是蓄意杀人！”

“我知道了，我会补偿你。”陆嘉禾叹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些。

梦杳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要怎么补偿？我不能生孩子了，沈寂！你对她的惩罚，就只是罚她一天不吃饭、面壁思过？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廉价？就算我死了你也无所谓对吗？”

“案子我已经撤了。你别闹了，我让张妈接你回家休养，今晚我陪你。”

“晚晚还年轻，人生不能留下任何的污点，无论是谁我都不允许。”

他隐忍的吞咽，捏的指节泛白，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随后转身离去。

梦杳被王妈推着轮椅带回家休养。

只是她不愿吃也不愿喝也不说话。

晚上陆嘉禾回到家，头一次主动为她下厨做了饭。

端到了她面前。

“尝尝看，我做的。”

热腾腾的饭菜摆在她面前。

梦杳只是扫了一眼。

“我们相识五年，你连我花生严重过敏都不知道，你知道她的一切小习惯，甚至她爱咬吸管，买饮料你都会准备两根吸管这种小事都记在心里，却从来不记得你妻子的生日和爱吃的东西。”

“你何必在意这种小事，我养她二十年，早就……”

“早就习惯了她才是你最重要的人，不是吗？”

她红着眼，从桌上拿出一份离婚协议。

“签字吧，跟你的好妹妹双宿双飞，你放过我。”

他伸手接过，抖了抖，随后撕掉。

“不用跟我玩激将法，你现在这样，我跟你离婚，所有人都会谴责我。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什么，我答应你。”

他叹了一口气，锁了门。

脱掉了衬衫，露出精壮的腰身。

背后还有陆辞晚留下的几道抓痕。

他抬着她的下巴，视死如归的将冰凉的嘴唇贴了上去。

带着厌恶，带着强迫。

两个人皆是心不甘情不愿。

曾经她那么想要得到他的一次爱。

可现在，只是为了安抚补偿她……

他闭着眼，甚至眉眼微皱，连神情都是紧绷的。

她当然知道他的脑子里全都想着陆辞晚。

“放开我…陆嘉禾，你，让我觉得恶心。”

她用力推他，却无济于事。

自己手上没有什么力气。

梦杳如今只觉得屈辱。

“恶心？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一直费尽心思勾引我，现在你得逞了，你不应该开心？”

他低着头胡乱的吻，不断的喘息。

可声音里却夹杂着怒意。

“放开我！你……呜呜呜，放开。”

“满足了吗，满意了吗？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对你，就这么欲求不满想要得到我是吗？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骚？不是很会吗，哭什么。”

等着吧，她会让这一切，加倍奉还。

他更像是随意的发泄，轻佻的俯身擦去她脸上的泪。

甚至动情时用被子盖住了她的脸。

嘴里重复的叫着晚晚的名字，让她疼的发颤。

动起来没有一点疼惜。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在角落止不住颤抖的女人，他才停下来。

慢条斯理的擦拭身体，又像是厌恶一般连忙退开。

去浴室洗澡。

直到洗干净自己身上她残留的每一分味道。

看着失魂落魄的梦杳，他警告着。

“得到你想要的了，现在开始不许再针对晚晚，也别跟她针锋相对，她年纪小心思单纯，难免冲动，跟你不一样。我会给你一千万，你在家好好休养。”

陆嘉禾抿唇，拿着手机给陆辞晚发语音。

“怎么了晚晚？怎么哭了，哥哥马上过去。”

“哥哥，我害怕，外面有野猫叫，我睡不着。”

那头陆辞晚的声音带着些软糯。

却听得梦杳心里一阵又一阵的发寒。

她拿起衣服掩盖自己的身体。

却被即将离去的男人嗤笑。

“装什么，都结婚这么久了，我主动一次你就吓成这样？其实心里应该是很开心的吧，多亏了晚晚，要不然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以后每个月我会回来一次。这也当做是你的补偿。”

陆嘉禾自以为她此时低眸不语的表情是害羞。

实则她已经颤抖到没有办法说出话来。

他抽身离去，去哄慰心尖上的人。

而她。

又要独自熬过这慢慢长夜。

等着吧……她会让这一切全都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