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晚的案子证据确凿,加上梦杳这边聘请的顶级律师团。就算是审理过程略显波折,但最终结果也是好的。
法庭上一份份铁证被呈上,尤其是那段陆辞晚冷静吩咐他人破坏刹车、以及意图强行进行子宫摘除手术的录音被当庭播放时,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陆辞晚一开始还想狡辩、装疯卖傻。
但在无可辩驳的证据链面前也最终瘫软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
陆嘉禾没有出席任何一次庭审。
最终,陆辞晚被判了有期徒刑十五年。
判决下来那天,消息迅速登上了头条。
曾经风光无限的陆家养女居然以如此不堪的方式彻底跌落尘埃。
陆氏声誉也再次因此遭受重创。
而梦杳的新芽资本不再仅仅是低调布局新兴市场。
她迅速整合了靳禀年旗下部分产业以及她自己三年来的积累,联合了几家对陆氏虎视眈眈的国内外资本,成立了专门的项目组。
专门针对陆氏集团剩余的核心优质资产,以及彻底击垮陆嘉禾。
陆嘉禾疲于奔命。
他变卖了更多私人资产,四处求援。
但昔日的合作伙伴大多避之唯恐不及,银行催贷更紧。
他已经精疲力竭了。
晚上,梦杳完成项目后刚下了公司就看到靳禀年的车来接自己了。
车窗外霓虹闪烁,车内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靳禀年亲自开车,没有叫司机。
梦杳靠在副驾驶柔软的座椅里,微醺让她的神经比平日松弛多了几分慵懒的柔和。
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底映着明明灭灭的光,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陆氏旗下一个重要的新能源项目被新芽抢走,几乎是压垮骆驼的又一根稻草。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她要他们所有人都生不如死,才能解自己心头之恨。
这滋味,总算让他们也尝到了些许。
酒精让这份快意微微发烫,也让她紧绷了太久的神经能因此有了一丝疲惫的松懈。
靳禀年侧头看了她一眼,将她眼底那复杂难言的情绪尽收眼底。
直到车子驶入地下车库陷入黑暗。
“杳杳。”
梦杳从窗外收回视线,转过头看他。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却莫名亮得惊。
“今天,开心吗?”
梦杳沉默了片刻。
开心?或许吧。
靳禀年看着她倔强的侧脸,总是心疼的。
这三年来,他看着她如何从绝望的废墟里一寸寸爬起来,将破碎的自己重新锻造得无坚不摧。
这样的决心是他都无法做到的。
他敬佩她,心疼她,也……无法控制地,越来越被她吸引。
不仅仅是童年玩伴的怜惜,也不仅仅是商业伙伴的欣赏。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身体微微侧向她。
“杳杳,有些话,我藏在心里很久了。以前不说,是觉得时机不对,是你心里装着太多伤痕,需要时间去愈合。”
梦杳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酒精带来的微醺感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突如其来的紧张
她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我看着你爱过别人,撞得头破血流,疼得撕心裂肺。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那个人是我,我绝不会让你掉一滴眼泪。后来,我终于有机会把你从深渊里拉出来,看着你一点点重新活过来,变得比从前更耀眼更坚强。我陪着你布局,看着你复仇我好像很喜欢这样能够陪伴你的感觉。”
“你可能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时间去暖热。复仇的路也还没有走完。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愿意等。”
“但是,杳杳我不想再只是以竹马或者合伙人的身份站在你身边了。这三年,每一天我都在等……我怕你又重新爱上他,我不想让你一直迷茫着,所以今天我把我想说的都告诉你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你现在可能还没准备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也可能心里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东西。没关系,我可以等。一年,两年,十年……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站在你身边、以爱人的身份守护你的机会。让我陪着你走完接下来的路。”
话音落下,车内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被他握在掌心中温热的手。
梦杳怔怔地看着他。
其实三年以来靳禀年的感情她也并非毫无察觉。、
可是……她的心呢?
在经历了陆嘉禾带来的那场背叛之后还剩下多少温度,可以回应这样一份滚烫的爱意?
拒绝的话她说不出口,也不忍心。
他那么好,陪她走过最黑暗的时光。
良久,她才听到自己有些干涩的声音,很轻。
低垂着眼眸,掩盖住那些复杂的情绪。
“……我……我不知道。我好像……已经不太会爱了。我的心……有点冷,也有点累。复仇还没结束我怕……现在的状态,会辜负你的心意。”
“杳杳,爱不需要你立刻学会,也不需要你立刻拿出同等的热情来回应。你只需要知道,有个人在这里,爱你,等你,无论你需要多久来融化心里的冰,无论你的复仇之路还要走多远他都会在。”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动。
“我不急着要答案。今天说出来只是不想再继续藏在心里。你可以慢慢想,慢慢感受。在你准备好之前,我依然是你的年哥哥,是你的合伙人,是你随时可以依靠的后盾。只是现在你知道我的心意了。”
他松开手,替她解开安全带。
“走吧,上去早点休息。你今天喝了酒,又忙了一天。”
他站在车边,对她伸出手。
她将手放在他掌心,借着他的力道下了车。
夜风微凉,吹散了车内的些许暧昧。
他没有再提刚才的话,只是细心地问她明天想吃什么早餐要不要把上午的会议推迟。
她摇摇头“没事,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