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好身上,她忍着疼打电话给律师。
“一切都准备好了。梦小姐,您放心,离婚流程会很顺利的,所有离婚的条件全都成立,您甚至可以不出席就能办好。”
“再好不过了。就这样办吧。”
“三天后陆先生回来带您回去,你可以收拾收拾家里的东西。以后能够回来的机会应该很少。并且……机密文件已经全部备份好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能够扳倒陆家。”
律师细心的提醒着。
她点点头。
环视着家里的一切。
她精心的布置家里的东西,一花一木,餐盘摆设全都是自己收集出来的。
她幻想在这个家里能够与陆嘉禾恩爱一辈子的。
如今也只是收拾好不少东西,随后把那些象征性回忆的东西全都丢掉。
一件不留。
甚至当初她求了两个月跟陆嘉禾好不容易拍出来的婚纱照也被她撕毁扔进了垃圾站。
一把火全都烧掉。
“太太,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
王妈自然是知道这些东西对于梦杳来说有多么的珍贵。
平常再珍视不过的东西现在居然主动烧掉。
她有些悲悯的看着梦杳。
脸上满是同情。
陆嘉禾匆匆赶到陆辞晚的公寓。
她哭着扑进陆嘉禾怀里。
“哥哥,我想给你做饭,不小心划伤手了……”
她委委屈屈的哽咽,举起那受伤的手给他看。
他看着那一小道划痕,还是叹了一口气。
“你也不注意点。”
“哥哥,晚上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她还在家里需要人照顾。”
“我不管!都怪她,要不是她哥哥你就不会对我疏于照顾,把我送到国外去,我不喜欢她待在你身边,跟她离婚,哥哥!”
“你已经把她伤的身子都不好了,等再过段时间吧……现在不是好时候。”
陆嘉禾叹气,适当安抚着晚晚,可是心里却想起梦杳的那双哭泣的双眼,带着哀伤和恐惧。
难道跟自己在一起就这么让她绝望吗?
他心里的陆名的一阵烦躁。
梦杳适时联系了律师,询问了离婚的进度,随后确定了等到禀年来的时候离婚就能办完,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梦杳站在陆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前,俯瞰着A城繁华的夜景。
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
视频里,满城烟花绽放,蓝色的火光将夜空染成绚烂颜色。
“哥哥为我放了一整夜的烟花,你呢,从来没有过这种殊荣吧?”
视频下方,陆辞晚附上了这样一行字,还有一张陆嘉禾侧脸的特写。
蓝色的烟花……
是隐忍无法说出口的爱意。
他到底还是……很喜欢她。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梦杳最终没有回复。
她熄灭了屏幕,将手机轻轻放在茶几上。
转身望向窗外同一片夜空。
烟花早已消散,却在她心里烙下了无法愈合的灼痕。
手机又响了。
梦杳没有去看。
无非是陆辞晚发来的更多炫耀。
第二天,梦杳去律师事务所对接后续事宜。
刚进门,就撞见了陆嘉禾和陆辞晚。
他们正拿着一叠文件,要把君庭一号的老宅和两座庄园全都过户到沈念名下。
梦杳不动声色地把离婚材料往包里塞了塞。
律师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
“梦女士,您的材料已经全部受理……财产已经分配结束,您想要的都会得到,现在只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律师送她到门口,声音压得极低。
“梦杳?”一道甜腻的声音从背后刺来。
梦杳的脊椎瞬间绷直。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陆辞晚正挽着陆嘉禾的手臂站在电梯口。
梦杳转身时,脸色不冷不淡。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陆辞晚纤细的手腕上。
那只翡翠镶金的手镯在灯光下泛着光。
那是陆家祖传的玉镯。
三年前新婚夜,婆婆亲手从自己腕上褪下来戴到她手上。
说这是陆家媳妇世代相传的信物。
现在它却堂而皇之地圈在陆辞晚手腕上,衬得她肌肤如雪。
“来律师事务所做什么?”
陆嘉禾眉头微蹙,深灰色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他目光扫过梦杳身后的律师,那是陆氏集团从未合作过的。
“帮朋友咨询房产过户。”
她只觉得自己声音平稳得不像话。
陆辞晚突然举起一叠文件,腕间手镯叮当作响。
“哥哥把他名下的几套房产都给我了。我记得其中一套君庭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不如你求求我,我卖给你。”
“晚晚。”
陆嘉禾出声打断,却带着纵容的无奈。
梦杳的指甲陷入掌心。
她忽然想起新婚次日清晨,陆嘉禾站在衣帽间门口看她戴那镯子的模样。
当时她以为他眼底闪动的是柔情。
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评估一件物品是否配得上家族传承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