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朋友在等。”
她颔首告辞,转身时听见陆辞晚刻意提高的声音。
“哥哥,我们等会儿去珠宝店改镯子尺寸好不好?有点松呢。”
电梯门缓缓关闭,梦杳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陆嘉禾低头查看陆辞晚手腕的侧影。
那是她幻想过无数次,却从未得到过的注视。
地下车库冷得像冰窖。
梦杳坐进驾驶座,才发现自己把方向盘握得太紧。
后视镜里,她的眼睛干涩得发痛。
手机震动起来,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梦女士,离婚协议草案已发送至您的加密邮箱。”
梦杳踩下油门,后视镜中的律师事务所越来越远。
而陆辞晚跟着陆嘉禾离开了事务所。
“去家里呆着吧。”
“我偏不,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她硬是跟着陆嘉禾去了办公室。
而陆嘉禾因为天的闷热烦躁有些心烦气躁,正在系衬衫袖口的扣子。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
将他脖颈处几道鲜红的抓痕照得无所遁形。
“哥哥!”
陆辞晚砰地把咖啡杯砸在办公桌上。
褐色的液体溅在财务报表上。
“你脖子后面是什么?”
陆嘉禾手指一顿,继续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他今天格外疲惫,梦杳昨晚罕见的反抗像野猫般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还以为她从来都是安静承受的。
“你看错了。”
他伸手去拿咖啡,却被陆辞晚一把抓住手腕。
“是梦杳对不对?”
陆辞晚的声音尖得刺耳,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
“你们上床了?”
陆嘉禾冷冷扫过外面一眼,百叶窗立刻被拉得严严实实。
他抽回手,声音里带着警告。
“晚晚,她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这句话像刀子般捅进陆辞晚心口。
三年来她处心积虑离间这对夫妻,以为陆嘉禾对梦杳只有责任没有感情。
可现在他衬衫皱褶间散发着的淡淡茉莉香,分明是梦杳常用的沐浴露味道。
“法律意义?你骗人!你分明说过你不会碰她的!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她突然笑起来,手指抚上陆嘉禾的领带。
那是她去年送的生日礼物。
“那上次在酒店,你把我按在落地窗上亲吻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法律?”
陆嘉禾眼神一暗。
那是他酒后犯的最严重的一次错。
第二天就在陆辞晚枕头下放了张去巴黎的机票。
现在她旧事重提,分明是要挟。
“够了。”
他扣住陆辞晚不安分的手
陆嘉禾猛地推开她,撞翻了整排书架。
文件夹哗啦啦砸在地上,露出里面梦杳整理的城东地块分析报告。
“出去。”他声音低得可怕。
陆辞晚自然知道他不是真的跟自己生气。
她不管,一切不对她有利的人她全都要统统解决!
所以甜甜地笑了,整理好裙摆往门口走。
“对了哥哥,明天我要去南山赛道玩,借你车库那辆红色法拉利好不好?”
陆嘉禾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手臂支撑着额头。
他现在拿陆辞晚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陆辞晚轻轻带上门,脸色瞬间阴冷。
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上次你说认识南山弯道的养护工?我要他明天在护栏螺丝上做点手脚...”
电话那头传来犹豫的声音。
“莫小姐,那路段前几天就出过事,再动手脚太明显了...”
“没弄死她是她命大。”
陆辞晚盯着指甲上新涂的猩红色。
“这次我要她连人带车滚下山崖!对了,刹车油记得抽干,我要看她明知要死却停不下来的样子。”
陆辞晚突然笑出声来。
多好啊。
明天这个时候,A城头条就会登出“莫氏集团夫人意外坠崖”的精彩新闻。
她几乎等不及要看陆嘉禾届时精彩的表情了。
南山赛道的邀请函很快传给了梦窈。
“诚邀莫夫人参加慈善晚宴。”
几个字闪着刺眼的光。
“夫人,这活动要推掉吗?”
王妈递来热毛巾。
“告诉莫小姐,我会准时参加。”
她将邀请函对折,折痕正好压在陆辞晚的名字上。
什么晚宴,分明是一场再故意不过的鸿门宴了。
梦杳打开笔记本电脑。
U盘里的音频文件加载出来。
陆辞晚甜腻恶毒的声音在卧室里炸开。
“...刹车油记得抽干,我要看她明知要死却停不下来的样子...”
梦杳发现自己竟在笑,镜子里那个苍白消瘦的女人嘴角扭曲着上扬。
多讽刺啊,她离婚协议书还没签,伤情鉴定报告还锁在抽屉里,有人却已经等不及要亲手送她上路。
她就要利用这一次的意外好好的陪他们玩一场,让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彻底得到所有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