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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看着门外的江尘非，没有让开，也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询问他的来意。

他静默了几秒后开口，

“谢窈的事......我拒绝了她。”

他顿了顿，又解释了一句。

“你不要多想。”

杜若感到意外，她以为他是来告诉她，他和谢窈在一起了。

可他现在站在这里，告诉她，他拒绝了谢窈。

甚至担心她会多想，所以来解释。

她语气平静，“你答不答应她，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江尘非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样全然事不关己的反应，眼神有点错愕。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休息了。”

“杜若。”江尘非的手按在了门框上，阻止了她关门的动作。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你最近，很不对劲。”

杜若没说话，只避开视线不再看他，径直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门外那个她仰望了十年的人。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杜若缓缓吐出一口气。

心口某个地方，传来一阵细微的闷痛，像被什么东西锈蚀着。

特意来为她解释这种事不是江尘非的性格，她从未在他嘴里听到过这些他认为多余的话。

过去她小心翼翼，喜怒哀乐皆因他起，他视而不见。

她看着他被谢窈表白毫无波动，他反倒特意上门澄清。

为什么？一种混杂着荒谬和淡淡酸涩的情绪漫上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被手机铃声唤回神智。

“若若！你看到内部系统刚公示的顶刊论文录用通知了吗？”

“那个‘慢性阻塞性肺病’的一作，怎么是谢窈？那项目不是你和江医生牵头做的吗？病历还是你熬了几个月整理出来的！”

杜若的心猛地一沉。

“你说什么？”

“你快看系统！署名只有谢窈一个人！连江医生的名字都没挂！这怎么回事啊？”

杜若立刻打开电脑，登录网站。

公示栏里，最新一条消息赫然在目，

祝贺谢窈作为第一作者的文章被《自然医学》正式接收......

《自然医学》，领域内的顶级期刊。

而那篇论文的标题，正是她和江尘非这几个月投入心血最多的那个项目。

由她最初提出构想，和江尘非大量寻找整理病历数据，泡在办公室里做了三个月比对才得到关键数据的课题。

按贡献，这篇论文的第一作者，不是江尘非，也应该是她杜若。

但作者署名处，只有一个名字——谢窈。

甚至连江尘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挂，仿佛他只是一个无私的帮助者。

她立刻拨通了江尘非的电话。

“论文署名是怎么回事？”杜若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传来江尘非的声音，

“我拒绝了她的表白。她情绪很低落，可能会影响接下来的职称评定。”

杜若简直要气笑了，

“所以，你拿我和你的研究成果，去安慰她？”

“你拿我的劳动成果去做人情，有问过我一句吗？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江尘非的回应平淡，避重就轻。

“数据是现成的，她整理了初稿。挂她名字也是合适的。”

“这篇论文属于医院。我有权决定署名。你的贡献，后续会体现。”

杜若的声音带着颤抖，是委屈，也是愤怒。

她三个月的心血被江尘非彻底抹杀，然后轻飘飘地送给了别人做垫脚石。

可笑她刚才还在为江尘非难得的解释难过，现在看来，不过是他为了心安理得地将那个项目给谢窈。

“体现？怎么体现？像以前一样，在致谢里提一下我的名字？”

“江尘非，你把我当什么？你团队里一个不需要署名、只需要干活的工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