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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陷入沉默，片刻后，他才开口，吐出来的字句却让杜若彻底心寒。

“杜若，你当初来医院，不就是为了能留在我身边工作吗？”

杜若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继续说着，逻辑清晰，

“这些虚名，对你来说并不重要。你在我团队里，我能保证你安稳无忧。”

“但谢窈不一样，她需要这些成果作为支撑，才能在这个领域站稳脚跟，走得更远。”

轰——！

杜若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血液都冷了下去。

原来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她放弃晋升机会、甘愿做个助理是为了什么。

他不是不懂，他只是不在意。

并且，他将她的付出和退让，当成了可以随意处置她心血的筹码和理由！

她用十年时间，证明了自己的一腔孤勇，最终在他那里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不重要”和“她更需要”。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问他凭什么替她决定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想问他知不知道那些数据是她熬了多少个通宵、失败了多少次才得到的......

但最终，她只是疲惫地挂断了电话。

医院紧接着举行了一场重要的医学报告会。

那篇署名谢窈、发表于顶刊的论文，正是此次报告的亮点之一。

报告由谢窈主讲。

她穿着得体的小礼服，阐述论文的核心观点。

台下不时发出赞许的低语，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提问环节，一位匿名线上参会者突然在公共聊天区抛出了一段留言，

“质疑报告人谢窈女士的学术诚信！这篇论文的核心数据，与杜若女士早期发表的病历记录高度重合。”

“请问谢窈女士如何解释数据来源？这是否属于窃取同事成果并数据造假？”

现场一片哗然！

大屏幕上的内容被迅速放大，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谢窈站在台上，脸色一下变得惨白，眼神慌乱地看向台下的江尘非。

会议主持人试图控制场面，但窃窃私语声已经盖不住了。

杜若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这不是她做的。她没想过用这种激烈的方式鱼死网破。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一道目光射来。

她抬起头，正好撞上江尘非的视线。

他隔着人群看着她，眉头紧锁，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质疑，以及......深深的失望。

他甚至不需要开口，杜若已经读懂了他眼神里的全部含义。

他连问都不需要，就认定了是她因为不满署名问题，故意在这种时刻匿名爆料。

她在他眼里，就是一个为了毁掉谢窈的前程，甚至不惜损害医院声誉的人。

杜若的心沉了下去。

江尘非已经站起身，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走上了主讲台。

他从僵硬的谢窈手中拿过话筒，面对着骚动的会场。

“我是江尘非。关于刚才的匿名质疑，我在此说明。”

“这篇论文的所有工作，是在我全程指导和监督下完成。谢窈研究员是主要完成人，我以个人学术声誉担保。”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脸色苍白的杜若方向，

“杜若是我的助理，她主要负责一些辅助和病历整理，并不具备独立完成此项研究的核心能力。这项成果，属于谢窈，毋庸置疑。”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江医生亲自担保！”

“原来杜若只是个打杂的？”

“怪不得署名没她，看来之前是误会了......”

杜若站在原地，感觉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

江尘非看向身边眼眶泛红的谢窈，语气缓和了些许，

“谢窈，你继续讲后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