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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过去了。杜若依旧音讯全无。

谢窈来找过他几次都被他敷衍了过去。

他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周身的气压低得让助理都不敢轻易靠近。

他把自己埋在工作中，试图用繁重的手术和检验麻痹自己，但总会在某个间隙，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就在这种焦躁和莫名空落落的情绪几乎要达到顶点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办公桌角落的台历。

明天，那个被红圈标记的日期，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眼帘。

——婚礼。

是了，明天原本应该是他和杜若的婚礼。

当初定下这个日子，他并无太多感觉，只是顺着流程安排。

他甚至觉得麻烦，需要空出时间，需要应付宾客。

他当时想，或许给她一个婚礼，能弥补一些因绑架案而产生的愧疚。

反正婚姻于他而言，不过是多了一层法律关系，生活并不会有什么不同。

可是现在......

看着那个刺目的红圈，江尘非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明天。或许明天他就能见到她了。

她会穿着婚纱，走向他。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当时的样子，一定是紧张又期待的，眼睛亮晶晶的，只会看着他一个人。

这个突然闯入脑海的画面，让他的胸口泛起一阵奇异而陌生的悸动。

甚至......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期待。

他原本视作负担和补偿的婚礼，此刻竟成了他能再次见到她的、唯一确定的线索。

他猛地拿起手机，再次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他挂断电话，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明天。只要等到明天，婚礼现场，她一定会出现的。

毕竟她那么努力才走到他身边，要结婚了，怎么会放弃？

对，她一定会来。

到时候他该说什么？道歉？解释？

还是......像以前一样，只要他给出一个态度，她就会默默回到他身边？

江尘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试图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

脸颊上那早已消退的痛感，似乎又隐隐浮现出来，伴随着杜若那双含恨的眼。

但无论如何，明天，他就能见到她了。

这个念头，竟成了此刻唯一能压下他心底那丝不安的、渺茫的希望。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婚礼当天，江尘非起得很早。

开车去往预定酒店的路上，他脑子里反复预演着见到杜若时该说的话。

道歉是必须的，虽然他还不太清楚具体该为什么道歉——

是为当众否定她，还是为那个吻，或者......为更早之前，他忽略掉的所有一切？

但他确信，只要他给出态度，她总会理解的。

毕竟，那是杜若，一直在原地等他的杜若。

到达酒店门口，预想中的鲜花拱门、迎宾牌一样都没有。

大厅入口处安静得异乎寻常。

他微微蹙眉，迈步就要进去，却被酒店经理礼貌地拦下。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江尘非。”他报上名字，“今天在这里有婚宴。”

经理在平板电脑上查询了一下，脸上露出职业化的歉意，

“非常抱歉，江先生。婚礼仪式已经在五天前由杜若女士单方面确认取消了。”

取消了？

江尘非愣在原地，仿佛没听懂这句话。

“取消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艰涩。

“是的，杜女士亲自来办理的取消手续，并支付了合同规定的全部违约金。”

江尘非站在原地，酒店大堂的水晶灯晃得他有些眼晕。

他这才意识到，从选定场地、确定菜单到发送请柬，所有繁琐的细节，他从未过问。

他只是在那份最终确认函上签了个名字，甚至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天签的。

是杜若，一次次跑来确认，一次次跟他商量，而他当时的反应是什么？

好像是“随便”、“你定”、“这些小事不用问我”。

所以，她连婚礼都取消了。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