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起的标题足够吸睛。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在飞速上涨。
直播的内容也确实博人眼球。
弹幕疯狂滚动。
【这女儿怎么回事?她妈都哭成这样了,还无动于衷?】
【狼心狗肺啊,为了点钱连妈都不要了!】
【这家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抵制!】
店长被我妈抓得满脸是血痕,他气得要把保安叫来。
我却在此时开口拦住了他。
“店长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我走到镜头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里被手机镜头扭曲的自己。
也看着那些明明一无所知却对我充满恶意的评论。
我的”家人”们,他们成功地在外界面前将我塑造成了一个冷血不孝,为了钱六亲不认的恶人。
他们要毁了我。
他们要我在互联网的记录下被审判,要我一直背负他们虚构的污名,成为众矢之的。
他们想要的不仅是我在他们面前屈服,更想要我在社会上无法立足。
逼着我走投无路,灰头土脸地回家然后心甘情愿地继续做我的”基础设施”。
爸爸林建国”恰巧”在这时打来了电话。
他威严又冰冷的声音通过外放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餐厅,也一字不落地传进了直播间。
“你妈身体不好,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立刻停止这场闹剧。”
“爸妈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顿了顿,用一种施恩的口吻说。
“现在立刻跪下给你妈道歉,承认自己是一个愚笨无知,对父母不孝,对姐弟记仇的小人。”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让你回家继续住,还给你1千压岁钱。”
直播间的弹幕因为他的话瞬间爆炸。
他们似乎察觉不到爸爸语气里的轻蔑和高高在上,一味地沉浸在对我的围剿里不能自拔。
【这爹可以了,女儿这么闹还愿意给钱。】
【快跪啊!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么通情达理的家长真的很少见了!】
我笑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尊严,我的委屈,我的一切,都可以用钱来衡量。
从一块,到一千。
真是天大的恩赐。
我看着手机镜头里,妈妈那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看着那些等着看我下跪求饶的亲戚。
我一步一步走到周玉梅面前。
她以为我要屈服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乖乖听话早这样不就好了?爸妈永远是你长辈,是你的天,不要想着反抗!”
我没有理她,而是对着手机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既然都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那就让我这个白眼狼不孝女,告诉大家谁才更过分!”
我说完就转身回到后厨的储物柜,拿出那个破旧的背包。
里面是我这二十年来,攒下的所有”证据”。
一张张泛黄的照片,一本本日记,甚至还有几段偷偷录下的音频。
比起他们空口白牙的指责,我手里这些货真价实的”证据”似乎更有说服力、也更能煽动人心。
我将这些年收集的所有资料整理成一个长文,配上图片音频。
我给这篇文章起了一个比姐姐林悦还要吸睛的标题。
“我的‘家庭贡献值’,一个价值一块钱的女儿,二十年的账单。”
我抬起头,迎上所有人惊疑不定的视线。
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