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你个小贱人!快删掉!发什么疯,”
林悦努力维持的优雅形象在看清我的动作之后瞬间龟裂,她急不可遏地冲上前来企图抢走我的手机,却被我侧身躲开。
尖细的鞋跟承受不了她动作带来的巨大惯性向旁边歪了一下,十分不得体地将她摔在了地上。
周玉梅表情焦急地扶起林悦,这才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过来。
“死丫头你乱发了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懂不懂?”
听到她这么说,店里的客人和我的”亲戚”们,都下意识地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微博。
我的那篇长文,像一颗炸弹,在本地的社交网络上瞬间引爆。
以至于他们都不需要刻意去进行搜索,首页直接推送到了他们眼前。
【我的‘家庭贡献值’——一个价值一块钱的女儿,二十年的账单】
我是今天‘不孝女’直播事件的主角林静,我不想解释,只想陈述事实。所有事实均有证据。”
“附图1:我五岁时,因为弟弟林帆打碎了爸爸最爱的紫砂壶,我被罚跪在碎瓷片上,而弟弟得到了一辆新玩具车。照片是我邻居家的阿姨偷偷拍的。”
“附图2:十二岁那年,姐姐林悦看中一架八万的钢琴,爸妈立刻买下。我想要一套六十元的画具,妈妈说我不学好。这是当天的购买票据。”
“附图3:爸妈纵容姐姐偷拿我准备参加全国比赛的美术作品,署上她的名字,并参加比赛获得了一等奖。这是我的草稿,和她获奖作品的对比图。她甚至懒得修改细节。”
“音频1:我高二那年,弟弟林帆沉迷游戏,要换昂贵的电脑设备。爸妈逼我把打工赚的大学预备金拿出来给他。录音里,爸爸理所当然地对我说,姐姐帮弟弟是天经地义,你长得又没你姐好看,也没你弟机灵,就算读再多书将来也不可能超过他们。”
一条又一条,一件又一件。
冰冷的文字,清晰的证据,把我这二十年所遭受的父母偏心,赤裸裸地罗列在所有人面前。
刚才还沸腾着的餐厅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手机刷新页面的声音。
之前那些听信了片面之词指责我的食客,此刻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的家人。
那些跟着周玉梅一起来的亲戚们此刻更是尴尬地不知如何自处。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身体不由自主地跟周玉梅和林悦拉开了距离,试图撇清关系。
周玉梅见此情形身体晃了晃,面色惨白如纸。
“你……你……”
她表情凶狠地用手指着我,却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舆论在瞬间反转。
直播间被愤怒的评论淹没了。
【卧槽!这他妈是人干的事?这一家子吸血鬼啊!】
【心疼这个妹妹,这是现实版的樊胜美吗?不,比樊胜美还惨!】
【楼上,樊胜美在他爸妈那也不至于只值一块钱吧?】
【那个姐姐也太不要脸了吧?偷东西还理直气壮?】
【报警,必须报警!】
林悦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终于慌了,手忙脚乱地找了半天下播键,硬是挨了弹幕半天骂才好不容易关掉了直播。
“你这个疯子,把事情闹这么大,是想毁了我们全家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
“不是你们先动手的吗?你开直播的时候,不就是想毁了我吗?”
“现在轮到自己了,就怕了?”
没等到她的回答,爸爸林建国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次是打给林悦的。
林悦接起电话,刚喊了一声”爸”,就被那头暴怒的咆哮打断。
“让她立刻把微博删了,公司的股价开始跌了!!”
林悦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看向我,一直不可一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哀求。
“静静……妹妹,你快删掉,算我求你了。爸爸的公司不能出事……”
我没有回答她。
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
“喂,你好,请问是林静女士吗?我们是市公安局的,在网上看到了您发布的信息,关于您姐姐林悦涉嫌盗窃他人作品参赛一事,我们需要您来做个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