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带来的负面影响显然不会因为我删掉微博的举动而轻易消散。
这种近似于”捂嘴”的举动在某种程度上反而激发了网友们的逆反心理。
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全网狂欢的翻车事故。
网友们凭借账号信息和直播里透露出的只言片语轻而易举地就将林悦的所有个人信息都扒了出来。
其中甚至还包括她初中时带头霸凌同学的旧账。
随着恶行的逐渐曝光林悦在互联网上变成了一直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线上的影响最终还是波及到了线下。
学校为了平息广大网友的怒火只能以最快速度走程序将林悦退学处理。
但即使林悦为了躲避同学异样的目光休息在家,学校的劝退通知书也还是通过快递亲自交到了她手上。
林建国面色铁青地坐在沙发上。
一旁的林悦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劝退通知书,哭得眼妆糊作一团。
“我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林静的微博也删了。这群人到底为什么这么不依不饶?”
她的语气里满是怨毒。
“爸!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难道就要被林静这个贱人给毁了吗?”
林建国愤怒地拍着桌子。
“这个畜生!非要把家丑散播得满天下都是她才满意!”
“悦悦,你不用害怕,国内待不下去我们可以出国。去国外的学校镀层金再回来,到时候几年都过去了哪还有人记得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周玉梅坐在林悦旁边,拿着纸巾心疼地给她擦着眼泪。
“留学的花费可不少,学费和生活费加在一起少说也得几百万吧?”
林建国语气大方,说得毫不犹豫。
“这点钱算什么?悦悦可是我们从小宠到大的乖女儿,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灰头土脸地跌了身价。”
而此时,我正站在学校财务处对着手里的缴费单愁眉苦脸。
店长提前结清的工资虽然缓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但想全部覆盖掉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还是远远不够。
财务处的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措辞礼貌却也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开学一个月以内如果不能按时缴纳学费的话,可能会影响你的毕业资格。”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老师鞠了个躬然后转身走出办公室。
为了按时缴纳学费并且不影响学业,我拜托之前的店长帮我找了一份早上的兼职。
一大清早我就开始奔波在各个单元楼之间,挨家挨户送牛奶,为了一单两块钱的报酬我有时甚至需要爬十几层的楼梯。
早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法学院的教室里,坐在离教授最近的第一排认真听课。
晚上在快餐店工作完以后我还要回到图书馆,继续对着半人高的资料备战法考。
放在桌面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来自大姨的短信。
我不理解,她为什么不喜欢我,却又要一直缠着我不放。
不管我拉黑几次,她都要三五不时地换着号码给我分享林家的近况,乐此不疲。
甚至美其名曰,维系亲情。
短信里是几张照片。
那些照片里有一部分是在机场拍的,林悦穿着奢侈品套装站在林建国和周玉梅中间笑得一脸灿烂,正准备去奔赴全新的人生。
我看着照片,早就没有了小时候那种想哭的感觉。
看多了这种极致的偏心之后我只觉得荒诞。
反倒是室友路过我身后时不小心扫到了我的屏幕,开始替我不忿。
这是你爸妈?他们是不是疯了?你在这为了几千块学费一天打三份工,他们砸那么多钱你那个霸凌别人的‘太妹’姐姐出国?
我平静地熄灭手机屏幕,语气稀松平常。
“在他们心里赏心悦目的‘花瓶’作为稀缺资源理所当然是需要维护成本的,哪是我这样的‘基础设施’能比的?”
我嘴上虽然在自我调侃,但其实内心很清楚,出国彻底脱离了父母的约束对于骄纵的林悦来说却未必是一件好事。
“你倒是看得开。”
舍友叹了口气。
“可是你现在怎么办?律所那边正式录用了吗?”
我转头充满笑意地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希冀。
“还没,但我上次帮老师整理资料时他说只要我通过法考就给我写推荐信,推荐我去知名律所。”
法学的知识不仅磨平了我的天真,也给了我保护自己的武器,并且成功学会了为自己争取。
第二天晚上,我在路过商场时意外撞到了弟弟林帆,他身边聚着一群朋友。
一群男生聚在一起好不热闹,脚上踩着限量版球鞋的林帆被围在中间吹捧着,一脸意气风发。
我只是瞥了一眼这个”小插曲”,转头继续赶路。
过于充实的生活不仅为我解决了学费的困扰同时也让我无暇关注除了学习和赚钱以外的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