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的个人工作室被查封的那天,门口不仅贴着法院的封条,还围满了面色阴沉的追债者。
而曾经在互联网上拗着”艺术名媛”人设的林悦,此时正蜷缩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呆呆地看着手里泛着白光的手机屏幕。
那是MCN机构发来的解约通知,以及一份天价违约金的催款函。
机构在函件中白纸黑字地写到:
林悦涉及严重的学术造假及人设欺诈,已触发合同中的道德违约条款,需要支付公司规定的违约金。
“悦悦,你倒是说话啊!公司的人说你再拿不出违约金就要去报案了!”
周玉梅在房门外急得打转,声音里带着绝望。
林悦猛地拉开房门,那张曾经被周玉梅说成”赏心悦目”的脸,此刻却看起来十分诡异。
因为没钱继续做医美维护,她之前做的所有项目的副作用都开始在脸上逐渐显现。
整张脸看起来异常地肿胀和僵硬。
“闭嘴!”
林悦情绪崩溃地尖叫。
“我的脸都毁了!他们还要我赔钱?我哪来的钱?”
周玉梅看着女儿那张几乎变形的脸,吓得连连后退。
“悦悦,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还不是因为没钱打针做手术!”
林悦自暴自弃地抓着头发。
“爸把最后一点存款都给了林帆去还赌债,连我的医美钱都停了。”
“现在好了,那些之前找我推广过的品牌方和MCN要一起把我告到倾家荡产!”
与此同时,林帆的日子过得比她更像阴沟里的老鼠。
偏远郊区的一间简陋招待所里,林帆蓬头垢面地蹲在床角。
他手里抓着一个已经凉透的冷馒头。
那身价值不菲的名牌西装早就脏得看不出颜色,领口甚至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油渍。
“帆哥,外面的人撤了吗?”同住的一个赌友小声问道。
林帆打了个冷颤,往墙边缩了缩。
“没撤。那帮放高利贷的说,今天要是再看不见钱,就把我手给剁了。”
他一边瑟缩着身体,一边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怨愤。
“我爸那个老废物,连这点钱都掏不出来。他那个厂子也是个空壳,搞不出什么钱。”
就在他满嘴抱怨时,招待所的房门被重重踢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闯了进来。
林帆惨叫一声,试图往床底钻。
却被几个男人拎着衣领拽了出来,拖出了房间。
而此时的我,正坐在律所的独立办公室里。
李律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财经剪报,顺手放在我的桌上。
“林氏集团正式进入清算程序了。”
李诚看着我,语气平静。
我没有抬头,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正在修改一份协议的条款。
“那是司法程序的必然结果。”
“你真的不打算过去看一眼?”
李律师有些好奇,”虽然你做了债务隔离,但毕竟……”
“没必要。”
我停下动作,语气平淡仿佛在谈及陌生人。
“李老师,作为一名职业律师,我不需要把时间浪费在已经定论的坏账上。”
李律师露出一抹欣赏的神色,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下班后,我坐在新买的车里,看着后视镜中神色从容的自己。
我并未觉得报复有多爽快,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的秩序终于回到了它该有的样子。
林悦那张砸钱维护的脸,最终在虚伪和贪婪中蜕变成了恐怖和怪诞;
林帆那所谓的”机灵”,也未尝不是促使他误入歧途的虚假路标。
而林建国,他终将在病床上明白,他一生所看重的那些不脚踏实地的优点都不过是假象和一现的昙花。
车窗外江城的霓虹灯依然闪烁,但林家的一切,都已经成了这个城市飞速发展中最先被抛弃的部分。
而我这个基础设施却还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挥着自己那份不可或缺的保障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