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所配阴婚,是本市东郊一个村里。
一个放羊老头,回家后发现少了一只羊,连夜上山去找。
找到所配阴婚的坟附近,听到有婴儿的哭声。
老头心好,以为谁把弃婴丢在这里,打着手电过去找。
找来找去,找到配阴婚的坟头。
他清清楚楚的听到,婴儿哭声是从坟里传出来的!
他立刻想到,新配阴婚的姑娘怀着孕。
这是坟里产子!
这是鬼婴夜哭!
他吓的连滚带爬的跑回家。
等村里人来的时候,坟里没声音了,但却在坟头看到一个奶瓶!
奶瓶里还有一点没喝完的奶!
众人吓坏了,去找那家人。
在配阴婚的事上,那家妻子跟公婆闹了矛盾,事完之后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算是彻底断了。
公婆听了这些,立刻说这些人欺负他儿子死了,没人顶门立户,故意传他家闲话,要借此逼死他们,夺他们家产。
老两口一顿哭嚎怒骂,众人灰溜溜的离开。
自此开始,每天晚上夜深人静,只要靠近坟地,就能听到婴儿啼哭。
村里人吓得晚上根本不敢出门。
有点办法的,直接搬离村子。
村长着了急,带着派出所去了几次。
那鬼婴好像懂事一般,他们去了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走了又开始哭。
有人提议,挖坟开棺。
老两口放出话来,谁敢动他儿子的坟,他们俩就死在谁家,让谁给他们披麻戴孝,替他们儿子当孝子。
小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人情都重。
别说村长,派出所都不敢做那种事。
反正也没见鬼婴害人,直接以封建迷信,查无此事结案了。
但这终究不是个事。
村长不知道经谁介绍,来找王仙儿了。
“抓鬼这种事,别枪的不行,还是得耍剑的。”
村长原话。
当天傍晚,王仙儿拿着她的一应法器,别着桃木剑,信心十足的出发耍剑去了。
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黑眼圈回来了。
我问情况,说做了法事,应该没事了,睡了一天,饭都没吃。
第三天半夜,村长打来电话,鬼婴又哭了。
我被王仙儿接电话的声音惊醒,起来主动开车送她去。
路上,她从包里拿出两道符递给我,表情严肃的说道:“觉得情况不对,立刻点着,别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撒丫子!”
我故意调侃道:“你不是说你法力高强吗?跟着你还有什么可怕的?”
王仙儿却没开玩笑,直接问道:“你的打火机是防风的吗?”
我:“不是!”
王仙儿:“那一会你自求多福吧。”
我:“放心,我跑不过鬼,但肯定能跑过你。”
王仙儿嘿嘿一笑,拿出一个打火机在我眼前一晃:“姐的是防风的。”
说笑着,车到了一个坡下。
两人下车,悄悄的步行而去,一连上了好几个大坡。
“咕哇,咕哇……”
突然,凄厉的婴儿哭声划破寂静的荒原夜空。
还真有鬼婴夜啼!
我不得不信了:“仙儿,要不……”
王仙儿直接掏出一个瓶酒,塞我手里。
“老木,村长答应给两万,这个价钱可不低。”
“喝口酒壮壮胆,陪姐去,姐分你一半!”
我犹豫着说道:“仙儿,就为了两万块,冒这么大风险……”
王仙儿打断我的话说道:“上次我发过去一千,你老婆给我回信息,说你女儿的学费还没凑够。”
想起乖巧懂事的女儿,因为没钱交校服费,怕同学笑话,站在校门口低着头默默落泪不肯进去的场景,我瞬间不怕了!
为了女儿,鬼算个毛?
这世上,还有比穷更可怕的?
要真有鬼,还能任那些恶人横行?
要真的有,老子捉回去送给科研单位,奖金就把外债就全还完了!
我举起酒瓶,一口气喝了小半瓶,一抹嘴说道:“仙儿,要是抓住了,我联系人想办法卖!”
“嘿嘿。”王仙儿狐狸似的一笑:“不愧是个奸商,我喜欢。”
说着拿过酒瓶,也灌了几口,放回包里,拿着她的雷击桃木剑,弯着腰往前走去。
我一手捏符,一手拿打火机,跟着往前。
踏入齐腰高的玉米地,腐叶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 唰唰声。
月光被层层叠叠的玉米叶筛成碎银,在眼前织就一张惨白的网。
拨开最后一丛秸秆,坟头骤然撞入眼帘。
新垒的黄土泛着诡异的暗光,一支引魂幡斜插在坟顶,猩红的布条迎风飞舞,好像一条条准备噬人的血舌。
“咕哇,咕哇……”
鬼婴啼哭再次响起。
那声音带着婴儿特有的奶音,却又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哑与尖锐,一声,又一声,哭得人心肝发颤,毛骨悚然。
不过,有几两酒打底,我不仅不怕,还有些期待了。
宝儿,老爸今天给你抓鬼换换钱!
我们悄悄走过去,绕着坟头检查。
很快确定,声音就是从坟里传出来的。
王仙儿立刻开始摆她的东西。
乱七八糟,我看不清,也看不懂,在她身后戒备着,准备随时迎接扑来的鬼婴。
小鬼头,千万别让爷爷失望啊!
王仙儿嘴里念念有词,手猛然一撒。
噗!
一团绿色火焰燃起。
“五雷三千将,雷霆八万兵,大火烧世界,邪鬼化灰尘,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破!”
随着王仙儿一声怒喝,鬼婴啼哭瞬间停止。
我静静的等着,却再没任何动静。
“仙儿,你是不是把它弄死了?”
王仙儿皱起眉头,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是吧。”
你昨天就应该抓走的,今天不照样哭?
这娘们纯粹是个二把刀。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盼着鬼婴别太厉害。
“别怕,缚鬼咒姐背不全,五雷咒可背的溜。”
“有姐在,保你一根毛都少不了。”
看着老神在在的王仙儿,我真有些哭笑不得。
有这本事,还给我黄符,让我随时撒丫子?
算了,要真敢出来,老子今天就凭两只手生擒鬼婴了。
就是一不小心死了,老子也有二百万意外死亡保险,够我女儿用了。
被鬼给掐死,保险公司不敢不赔吧?
但直到天亮,都没任何动静。
只能先撤。
“仙儿,你先走,我去放水。”
王仙儿立刻坏笑着说道:“老木,听姐指挥,给这里尿一圈,咱们用你的假童子尿吓它个半死。”
我直接丢了个白眼:“要童子尿真有效果,我去幼儿园接一桶,直接给丫洗个澡。”
“咯咯咯。”
王仙儿笑着走向远处。
玩笑归玩笑,我可不敢对死者不敬。
况且下面还是叫我叔叔的婷婷。
我转身往下面地里走去。
跳下一个小陇,想了想在人坟前也不好,就往东走了不远。
正在放水,突然看到下面地里有新鲜脚印,被踩倒的玉米叶上还有一些散落的新鲜黄土。
这个季节的玉米已经不需要打药等劳作,但离收获还早,绝不是种地的。
难道是……
我立刻跳下去,顺着脚印走。
绕着一人多高的地陇走了几十米,便看到地陇之上有一个直径一尺左右的小洞。
洞口明显有东西进出的痕迹。
我用手机往里照,里面开阔一些。
突然,我的瞳孔立刻收缩。
洞穴深处,一双粉色婴儿鞋歪歪斜斜地摆在腐叶上。
鞋面上绣着的小兔子眼睛,是两粒暗红的珠子,在光束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旁边堆着几件沾满泥污的襁褓,布料间隐约露出半截惨白的小手,指尖全是猩红的血色!
鬼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