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全兴见我不相信,发誓赌咒了好一会,并把他的东西都给我看了。
女鬼就一个充气娃娃,来回换衣服扮演母女俩。
血是猪血,用喷农药的设备喷的。
那个小胎盘,也是买的未成型的猪胎。
这家伙知识面很广,还知道猪胎未成型之前,跟人类的胚胎很像,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老木,你知道吗,我很快就退休了,不能让让小英赚钱了,吕红兵就想着杀了小英,把她的钱都弄到手。”
“可他没想道,小英的钱根本不在自己名下,他狗日的白费劲了。”
“小英跟我都说好了,等我们的孩子出生后,我们就去云南,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把孩子养大。”
“可,可那该死的,竟然把我的小英和孩子都害死了……”
段全兴说着哭的泣不成声。
我想起吕红兵在说银行没查到杨小英的存款时,那愤怒的表情,有些相信这个分析了。
段全兴见我不说话,再次向我发誓:“兄弟,你相信我,我只是为了给小英报仇,我只是针对吕红兵一个人,我绝不会伤害其他人。”
我递给他一支烟:“段矿长,让我相信你没用,得警察相信你才行。”
段全兴怕的就是这个,立刻拉住我的手哀求道:“老弟,哥求你,千万别报警。”
“警察知道了,我就全完了!”
我没有说话。
段全兴:“这样吧,哥给你十万,你就当今晚没来过。”
“哥也知道错了,也知道这么做吓不死那畜生,以后不会了……”
我犹豫着问道:“你真没去槐树村?”
段全兴:“我的兄弟,我去那里搞什么?”
“槐树村开始闹鬼的时候,小英还没死,我怎能会搞这些?我还会吓她吗?”
“我的无人机最远距离三公里,我人在这里,想弄也弄不过去啊。”
“我昨天前天都是在这里,在无人机里看到你的车来就去了宾馆,不信你可以去问。”
我有些相信他了。
他确实既没动机也没机会去槐树村扮鬼吓人。
难道真的是婷婷的鬼魂?
段全兴见我不说话,立刻拿出手机,要给我转账。
我压住他的手说道:“段矿长,你真的不准备再闹了?”
段全兴叹息一声说道:“昨天把那狗东西吓的犯了心脏病,差点死了,但今天作用就不大了。”
“那狗东西今天不仅没犯病,还敢指着骂了。”
“还真是习惯成自然,再弄下去也没作用了。”
我:“段矿长,亏得昨天你没吓死他。”
“他心里有鬼,不敢报警。要他死了,他那个情人肯定会报警。”
“警察查不出杨小英是被谋杀,但不一定查不出你这个装神弄鬼。”
“毕竟,你弄的那些假娃娃,猪胚胎,猪血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难免留下证据。”
段全兴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自作聪明的人,总会百密一疏。现在想想,也确实有些后怕。”
我:“以后不许胡闹了。不过,今天你还得帮我一个忙。”
段全兴:“你说吧,让我做什么?”
我:“再让女鬼飞回去一次,让王仙儿做法给收了。”
钱,肯定是不能给那畜生退!
不表演一次,王仙儿可就白受那么重的伤了。
段全兴想了想,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立刻给王仙儿打电话。
她已经打了出租车来了,就在吕红兵家不远处等着我……
…………………
吕红兵家门口。
王仙儿身穿法衣,一手提着她的包,一手握着桃木剑。
很明显,她是来拼命的!
我心里升起一片温暖,但也更感愧疚。
这份情,我拿什么还?
我叹息一声,推开朱色大门。
院子里漆黑一片。
段全兴机电工出身,为了配合女鬼表演,还偷偷在吕红兵家的电闸按了遥控开关。
女鬼一来就停电,女鬼一走就来电。
“吕红兵,还我命来!”
“吕红兵,你敢杀我,我要你的命!”
尖利的声音,如同指甲划过玻璃,诡异又恐怖,确实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用的变声器。
在不懂的人眼里,高科技确实比鬼更神秘。
“你活着老子都不怕你,还怕你个死鬼!”
“来啊,有本事弄死老子啊!”
吕红兵满脸通红,只穿着一个大花裤衩,拿着一把东洋刀,站在院子里怒吼着。
这老小子果然发了狠!
我跟王仙儿推开半关的大门,走了进去。
王仙儿手捏法诀,对着女鬼一指:“破!”
“啊!”
女鬼惨叫一声,极速飞上半空。
王仙儿立刻改变法诀,娇喝一声:“困!”
女鬼顿时悬浮空中,一动不动了。
吕红兵看到我们,顿时大怒:“你们不是不来吗?又来干什么?”
王仙儿站住脚步看着吕红兵,冷冷的说道:“昨天我被阴灵所伤,力气不够,没能彻底化解她们的怨气,只把这她们送进九幽之门。”
“没想到,她们竟然还能跑出来。”
“这两个女鬼已经有了灵性,知道我们的厉害,一看到我们来了就跑。”
“所以我才让老木给你打电话,假装我们不来,要趁她们不注意,把她们彻底收了。”
吕红兵:“你爱收不收,告诉你们,老子已经不怕她了,快给老子退钱!”
王仙儿:“你老婆的厉鬼现在不杀你,是故意激怒你,吸你的阳气!”
“等把你身上的阳气都吸干了,你不仅会死, 还连进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永永远远的做孤魂野鬼,白天承受烈焰焚身之痛,晚上承受寒冰裂魂之苦。”
吕红兵猛然一挥手中的长刀,直接怒骂道:“少特么用这些话吓唬老子,老子……”
王仙儿猛然一挥手。
一团绿色火焰瞬间发出。
“啊!”
吕红兵惨叫一声,踉跄着退后几步,跌坐在地。
他脸上的红色快速消退,很快变得惨白如纸,很快又变成了黑色。
我正奇怪时,王仙儿低声说道:“他是真的气数已尽,刚才不过是怒火攻心,燃烧阳寿罢了。”
听着王仙儿的话,我再次看向吕红兵,发现他捂着胸口,又发出拉风箱似的喘息,好像现在就能死了。
不会是心梗吧?
“家里有没有救心丸?!”
我大声问道。
情人这才从屋里跑出来,拿着一个小白瓶子,倒出两粒药,塞进吕红兵嘴里。
硝酸甘油!
比救心丸效果还好一些。
没几分钟,吕红兵长长的出了口气,无力的说道:“真特么憋死老子了。”
王仙儿单手负后,仰头看着空中。
银月清辉如纱漫卷,无人机吹下的气流,翻卷着白色广袖,裙裾似流云舒展,隐约透出腕间金色小铃,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
青丝随风轻扬,发间斜簪的小剑流苏飞舞,似将月光凝成珠玉垂落。
眉眼如画,眼波流转间盈盈如水,唇不点而朱,肌肤在月华笼罩下仿若透明,宛如误入凡尘的谪仙,空灵到让我不敢直视。
“老木,这种狗眼不识真仙的人,不值得我们救,把钱退了,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