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红兵还没说话,情人就立刻跑过来,一把拉住王仙儿,急切的说道:“大仙,我们不退钱,求你把她们收了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王仙儿表情越发冷艳,桃眸如寒星流转,扫了吕红兵一眼,冷冷的说道:“仙法不救找死的鬼,他的气数尽了,你也自求多福吧。”
说完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情人再次拉住王仙儿,直接跪下说道:“大仙,他就是个守财奴,是个为了钱不要命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救救我们吧。”
说着已经哭了出来。
“唉……”
王仙儿深深一叹,无奈的说道:“好吧,我就替你收了这两个女鬼。”
说着脱了鞋,踩着莲步,踏出乾坤。
左手捏出法诀,右手猛然一挥。
几道符咒陡然飞出,在空中瞬间燃烧。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发出。
女鬼瞬间燃起火苗,极速飞上高空,消失不见了。
王仙儿又捏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不一会,又一个红衣女鬼从空中飘然而来。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雷!”
王仙儿再次挥手!
一个东西飞上半空!
砰!
一声巨响。
“啊!”
女鬼惨叫一声,也燃起火苗,飞上空中,消失不见了。
王仙儿突然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我赶紧扶住。
她靠在我怀里,满面疲惫,对着情人无力的说道:“这两个女鬼都魂飞魄散了,保证不会再在这里出现。”
情人赶紧说道:“多谢,多谢大仙。”
王仙儿看了吕红兵一眼,幽幽说道:“至于你们的气运……”
“天衣虽无缝,神鬼自有知,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被我扶着,出门上车。
她好像真的累了,坐在车上闭着眼睛,一句话都没说。
回去后,下车时竟然踉跄着差点摔倒。
我赶紧扶住她,发现她的腿竟然在轻轻颤抖。
怎么会这样?
难道又再骗我?
我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直接把她抱起来,送到房间,放在床上。
她依旧不说话,转身向里。
我给她盖上凉被,把空调调高了一度,出来回了自己宿舍……
………………
从第二天开始,忙的我脚不沾地。
王仙儿真的很虚弱。
我不忍让她干活,只让她开票收钱,把自己一个人当几个人用。
忙不过来的时候,给老板打了电话,让他好歹露个面。
老板发了两千块红包,失联了。
我没给王仙儿分,把钱都发给老婆。
晚上吃饭时,王仙儿说让我把钱都转给她,包括段全兴最后给的那十万。
她没说干什么,但我却猜到了一些。
我不敢问,害怕又牵扯到那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我把钱转过去,她收了,只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去睡觉了。
直第七天下午,才好容易忙完。
我出去买了菜,准备给她好好补一补。
这几天的外卖,吃的她已经开始骂人了。
饭做到一半,来客人了。
槐树村村长。
请王仙儿去他们村捉鬼!
我直接拒绝。
王仙儿还没彻底恢复,看个事糊弄个人还行,再去做那么危险的事,绝不允许。
“木师傅,那个鬼已经吓死我们村两个老人了,要再不弄走,我们村就没人敢回去了。”
村长用近乎哀求的语气。
我毫不心软:“你这个村长怎么当的?就不管管那些不孝子孙?”
“整个村都拆完了,就留那几个老人在那儿,别说有鬼没鬼,就是有个头疼脑热,跟前没人都是大事。”
村长满脸为难,陪着笑说道:“木师傅,我只是个村长,真的管不了人家的家事。”
我:“连家事都管不了,还管得了村里的事?”
王仙儿突然问道:“你出多少钱?”
村长马上说道:“我们知道美女大仙的法力高强,出手价格不低。”
“我们村委会商量了,也跟乡里报了一下,准备从党建费里拿出三万块,您看……”
王仙儿直截了当的说道:“太少!不去!”
村长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马上说道:“不行的话,我个人再加一万。”
王仙儿:“五万!行就行,不行拉倒!”
村长咬了咬牙说道:“行,五万就五万。”
“要再不把这个鬼弄走,我们村活人不安,死人也不得宁!”
“几个风水先生都说我们村是凶地,地里都不能埋人了,不说别的,现在买一个坟地就得两三万,要是全村都去外面买坟地,可不是这几万块的事了。”
王仙儿听到村长这么说,立刻皱了皱眉。
很明显,觉得要的少了。
不过,谈买卖讲究的就是一口输江山,没有反悔再重新要价的说法。
“老木,去准备东西,跟姐去捉了这个鬼。”
“仙儿,你……”
“姐没事,已经恢复了。”
王仙儿淡淡的说着,回自己宿舍了……
………………
晚上十点多。
银盘碾过薄云,将碎银泼在断壁残垣上。
拆了一半的墙,裂着锯齿般的缝,荒草从砖缝里钻出来,在夜风里簌簌发抖。
三两声蛙鸣撞碎在干涸的池塘里,归于寂静,村口歪脖子老槐树撑着影子,枝桠上不知谁挂的白布,被风撕成碎条,在月光里飘成惨白的旗。
整个村庄像具褪了色的骸骨,唯有月光在骨缝里流淌,照见岁月啃剩的荒凉。
我把车放在路口,提着包,跟王仙儿穿过没膝的荒草,步行去吕红兵的老宅。
第一,这边的路已经被村长堵住了。
第二,怕打草惊蛇。
刚走到院子门口,便听到院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哇!哇!”
诡异凄厉的声音,陡然划破浓浓夜色。
我立刻手握桃木剑,就要冲进去。
王仙儿却一把拉住我,给我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她退后几步,面向空中明月,微微仰头,慢慢张开双臂。
月华如练,淌过轻扬的袖口,茜红色肚兜上的青莲好似盛开了一般,银线绣的花瓣泛着冷香,轻轻缀在雪缎般的肌肤上,露出半截盈盈一握的腰肢。
月光在她发梢镀出银边,碎光顺着白衣滑落在地,洒出片片流彩,连这千年明月,都成了她衣袂下的流霜。
她突然轻盈转身,眼波微漾,红唇轻翘,露出一抹足以魅惑天地的微笑,让我不由心神恍惚。
她真的是那尊千年修行的白狐吗?
她带着一缕香风,衣袂飘飘的到了我身边,声音如月色般轻柔:“傻木头,不用怕,月华里没有鬼气。”
“这里,真是人搞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