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他们乱动!”
王仙儿陡然停下舞蹈,低声命令道。
我立刻过去按住两人。
“咯咯咯。”
王仙儿娇笑着,看着大门口说道:“真是烧的香多,引的鬼多,没想到把你招来了。”
“也行,反正一样办事。”
“放开他们,本尊给你准备了生魂,吃了把两个怨魂带走吧。”
话说完,伸手甩出一叠黄符。
黄符在空中自燃,发出幽幽绿火。
绿火聚而不散,竟然组成一只恶鬼头像。
呼!
绿火陡然升腾,恶鬼头极速冲向王仙儿。
“竟然对本尊无礼!”
王仙儿怒声娇喝,双手捏出法诀,对着绿火恶鬼猛然一指:“破!”
轰!
绿火再次升腾,直接笼罩了王仙儿。
她额间狐印猛地亮起刺目红光。
嘭!
一声闷响!
王仙儿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上一般,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整个人重重撞在血墙之上,砸落在地。
但那团绿火紧随而去,彻底将她笼罩。
“仙儿!”
我大喊一声,顾不得挣扎着想跑的两人,往过跑去!
"别过来!"
王仙儿虚弱的喊了一声,嘴角竟然溢出一丝鲜血。
"来的不是冥官,是阴灵,你靠近,会被吸干阳气而死……”
没等她说我,我已经跑了过去!
死?
我还怕死吗?
老婆不想让我回去,连女儿都不能见,窝在殡仪馆每天伺候尸体,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老子今天就用命给女儿换二百万!
“什么特么阴灵,有本事冲老子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你妹什么本事!”
我怒吼着,不断挥舞桃木剑,驱散着绿火。
桃木剑砍上绿火,虽然嗡鸣着剧烈震颤,但就跟砍在空气中一般,没有任何效果。
“敢伤她,老子弄死你!”
我大吼一声,直接扑向绿火!
突然,我觉得什么东西从皮肤下炸开,从每一个毛孔喷涌而出,痛得我不由大喊。
“快走!你阳气散尽会死的!”
王仙儿着急的大喊,不断推着我。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我大喊着,死死环住她冰凉的腰肢,用尽全身力气,猛然抱起她,往外跑去。
但我的脚踝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根本动不了。
“你个傻木头!”
王仙儿哭喊一声,紧紧抱住我,指甲掐进我肩膀,眉间狐影明明灭灭。
突然,一道狐影出现,化作一股巨力袭来。
我被推的双脚离地而起,朝后倒飞而去,背部重重撞在墙上,喉间腥甜翻涌。
绿火又升腾而起,极速而来。
“想伤她,先杀我!”
我怒吼一声,用尽最后力气,猛然转身,用身体把王仙儿紧紧护在怀里。
突然,一声呼啸,绿火毫无征兆的幻灭了。
几片灰烬飘飘洒洒,慢慢飘落,好像那团绿火从未出现过。
“你个傻子。”
王仙儿的桃花眸子泛着婆娑光芒,带着一丝猩红的唇角勾翘出妖冶的弧度,声音飘忽的如同清风:“没被阴灵勾了魂,却被你勾走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假装虚弱,闭上了眼睛。
“咯咯咯。”
银铃般清脆的轻笑,伴随着铁锈味的呼吸,和那抹醉人的幽香,轻轻扫过耳畔鼻尖:“傻木头,你骗不了我。”
话说完,她出了我的怀抱。
空灵的咒语响起。
“以我之名,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跪吾台前,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脱离苦海,转世成人。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月亮从云中探,银光重新洒进院子子。
满地狼藉中,吕红兵和他情人早已吓得昏死过去。
“傻木头,别装了,起来收尾啦。”
她的声音带着平日的俏皮,和一丝丝莫名的激动……
………………
车里。
王仙儿唇角微翘,带着一抹妩媚的微笑,静静的看着我。
“用不用去医院?”
我打破这种带着一丝暧昧的沉默。
“我有狐仙护体,没事。”
“你呢,用不用去检查一下。”
她娇声问道。
“我皮糙肉厚,更不用了。”
我看着她问道:“仙儿,你早知道那么危险,是吗?”
我一直以为,这狐狸精就是要骗钱,没想到真的有鬼,还是恐怖的恶鬼,还差点要了她的命!
当然,我不会问为什么要接那个活。
因为,我知道答案。
还是我不敢让她说出口的答案。
王仙儿轻轻一笑说道:“姐说了,让你跟着赚大钱,自然得说话算数。”
我认真了表情说道:“以后这么危险的活,绝对不许再接了,听到了吗?”
“哟呵!”
王仙儿直接拽住我的耳朵:“还敢命令你姐了?”
那微凉丝滑,柔弱无骨的指尖,带着他身上那莫名的幽香,让我的心头不由一颤。
但我的表情愈发严肃:“仙儿,我是认真的。”
王仙儿收回手,微微低头,乖巧的说道:“我知道了。”
路过一个二十四小时药店,她下去卖了些跌打损伤的药。
回去后,我洗了澡,她站在宿舍门口,娇声命令道:“进来,我给你擦药。”
仅仅是擦药吗?
我立刻说道:“我没事,连点皮都没擦破,不用擦药。”
“你……”
我把`用我帮忙吗`五个字,强行咽了下去,改口说道:“也早点睡吧。”
说完直接进了宿舍。
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看到了老婆的回信:裙子已经买了,用你的名义,女儿很高兴,穿着不肯脱,逢人就说说爸爸给她买的裙子。
后面还有一张女儿的照片。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许久,女儿照片里飞扬的裙摆像一把柔软的刀,轻轻剜着我的心口。
她歪着脑袋笑得灿烂,眉眼和她妈妈小时候一模一样,连酒窝里都盛着蜜糖似的甜。
我仿佛听见女儿脆生生的炫耀声,也看见老婆温柔的替她整理裙摆的模样。
画面越清晰,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就越浓烈。
原来,在女儿心里,我还能以这样的方式存在。
翻身将手机按在胸口,黑暗里浮现出我离开家那天的场景。
我拖着箱子出门时,她攥着我衣角哭得抽噎,不断的低声说道:妈妈,不要让爸爸走,我再也不乱花钱了……
她还在努力的维持我在女儿心中的完整父爱形象。
就像那条精心挑选的裙子,漂亮得让人不敢触碰真实。
我攥紧被角,突然无比痛恨自己当初的执拗。
那些没说出口的歉意、没来得及修补的裂痕,都成了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深渊。
窗外月光漫进来,在被单上流淌成河。
我只能对着黑暗喃喃:老婆,千万要等我,再给我一次爱你们的机会,好吗……
…………………
第二天。
去医院拉了两个逝去的病人。
其中一个就是槐树村的老人。
安排好后,坐办公室里谈火化和一应东西的价格。
老板是甩手掌柜,这些事现在都交给我了。
聊天时,我听到了一个消息。
吕红兵的老房子也闹鬼!
婷婷化身红裙女鬼,每天在老房子闹!
吕红兵老婆就是婷婷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