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护着他。我只是不想让年年看见。年年怕他爸爸生气,每次他爸爸生气年年就会躲起来哭。我不想让年年现在还要躲。”
外公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孙女脸上的泪水终究是叹气。
他慢慢放下拐杖。
“行。不在孩子面前动手。带走。”
两个黑衣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柯恒。
柯恒挣扎着回头,看向江清欢。
“清欢……”
江清欢没有看他。
柯恒被带出墓园,塞进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里,外公坐在对面,冷冷看着他:“柯恒,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吗?”
柯恒低着头,不说话。
“我不是来替年年讨公道的年年那么小,他什么都不懂。他只知道他爸爸不来看他,但他不会恨你。他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孩子。我是来替江清欢讨公道的。”
“我孙女十八岁跟了你,二十八岁离开你。这十年,她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你。你是怎么对她的?”
柯恒张了张嘴:“我……”
“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就问你一句你认不认?”
柯恒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认。”
“好,你认就好。”
外公靠回座椅,闭上眼睛。
车一路开到江家老宅。
柯恒被押进院子,按着跪在地上,外公坐在椅上旁边站着几个拿着木棍的黑衣人。
“江家的家法,你可能没听过。但没关系今天你就听说了。”
他挥了挥手。
“九十九棍。一棍不少。”
柯恒猛地抬起头:“您……”
“怎么?不服?”
柯恒低下头。
“不……我服该打。是我该打。”
外公挑了挑眉,没说话。
第一棍落下来。
闷响。
柯恒咬紧牙,没有出声。
第二棍。
第三棍。
……
第十棍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
但他没有喊,也没有求饶。
第五十棍。
他终于撑不住,趴在地上发抖。
棍子一下一下落在他后背、腰上、腿上,闷哼一声,嘴里涌出一口血。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发黑。
第八十棍的时候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有一种麻木的钝感从后背开始蔓延到全身,随后一口血吐了出来。
黑衣人停下来,看向外公。
外公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继续。”
“年……年……”
第九十六棍。
他已经没声音了,只有身体随着棍子落下,一下一下地抖。
最后一棍落下的时候,柯恒的身体已经不动了。
外公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扔出去。别死在我院子里。”
黑衣人上前,架起柯恒,拖出院子。
他被随意扔在路边东花坛。
他趴在那里,血从后背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水泥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可依旧是迷糊一片。
他努力想看清,但什么都看不清。
他只知道,他还活着。
年年没了,江清欢不要他了,公司没了,现在的他什么都没了。
他趴在那里,眼泪混着血,流进嘴里
咸的,腥的。
年年小时候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的,抓着他的裤腿,仰着小脸喊爸爸、爸爸。
他嫌烦就把腿抽开,年年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他然后撇撇嘴,想哭又不敢哭。
那时候他怎么就没抱抱他呢?
就抱一下。
就一下。
他就会开心的啊……
为什么不呢?他怎么能够对自己的孩子这么残忍。
“年年……爸爸错了……爸爸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