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窈这几天过得焦头烂额。
先是银行卡被冻结，她拿着卡在ATM机上试了八次，每次都显示该账户已被冻结。她以为是银行系统出问题，打电话过去问，客服客气地说：“陈女士，您的账户因涉及法律纠纷，应法院要求予以冻结。”
什么法律纠纷？她有什么法律纠纷？
然后是阿芙的幼儿园打来电话，说下学期的学费该交了，问她什么时候方便。
她支支吾吾挂了电话，翻出通讯录，打给柯恒。
根本就没人接。
再打也还是没人接。
她打了二十多个，从下午打到晚上，一个都没接。
“搞什么……”她咬着指甲，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阿芙坐在地上玩积木，抬起头问她：“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看我？”
“别吵！妈妈在忙！”阿芙瘪瘪嘴，低下头继续玩。
第二天早上，陈窈接到公司人事部的电话。
“陈女士，很遗憾地通知您，由于您近期的工作表现未能达到公司要求，经公司研究决定，即日起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请您于本周内来公司办理离职手续。”
陈窈愣住了：“什么？我工作表现哪里不好了？上个月的业绩我还是部门第一！”
“抱歉，这是公司的决定。具体原因，您可以来公司面谈。”
电话挂了。
陈窈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她想起前几天江清欢说的那句话：“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欠债还钱。”
陈窈咬着牙，翻出柯恒的号码，又打了过去。
还是没人接！她打了三十多个，从早上打到中午，从中午打到下午。
终于，电话通了。
“喂……”
柯恒的声音很虚弱甚至很哑，但是陈窈根本不在乎。
“阿恒哥你终于接电话了，我出事了！我的银行卡全被冻结了，工作也没了，肯定是江清欢那个贱人搞的鬼你快帮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阿恒哥？你在听吗？”
“……我在听。”
“那你说怎么办啊？阿芙的学费还没交呢！下个月的生活费也没着落了！你快想想办法啊！”她在家里急的团团转。
“陈窈。”
柯恒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公司也没了。股份全被冻结了，银行在催贷款，员工等着发工资……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
陈窈愣住了。
“什么？你公司……”
“没了。什么都没了。”
陈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恒哥，你……你怎么了？生病了？”
“没事。”
“你在哪？我去看你！”
“不用。陈窈，我们以后别联系了。”
“什么？阿恒哥，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以后别联系了。阿芙那边……你自己想办法吧。我帮不了你了。”
“阿恒哥！你不能这样你说过要照顾我们母女的，你说过要把阿芙当亲生女儿的！你怎么能……”
“我儿子死了我自顾不暇，我真的没心思管你。”柯恒打断她，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哽咽声。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如果这五年，我把对阿芙的好，分一半给年年……哪怕就一半……他会不会就不会死？”
陈窈张了张嘴：“阿恒哥，那不是你的错，年年本来就……”
“你闭嘴。别在我面前说年年。你不配。”
陈窈愣住了。
“陈窈，这五年，我为了你，为了阿芙，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们。我的时间，我的钱，我的耐心，我的爱……全给了你们。我以为我是在做好事，我以为我是在照顾一个可怜的单亲妈妈。可现在我想明白了。你不是可怜。你是算计，你让我觉得你可怜，让我觉得你需要我，让我一点一点把心从家里挪出来，挪到你身上。我他妈真是个傻子。”
“陈窈，从今天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阿芙那边我也不会再管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电话挂断了。
陈窈握着手机，愣在那里根本不敢相信。
这五年柯恒对她言听计从，要什么给什么比亲爹还亲。她以为他已经彻底被她拿捏住了，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站在她这边。
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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