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恒看着她翻遍全身,只翻出两百多块现金。

银行卡早就被冻结了。

护士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算了,你先欠着吧。好了赶紧走。”

她转身出去。

柯恒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

春天,他和年年一起种的那棵桃树如果没有拔应该也长得很大了吧。

年年用小铲子挖土,挖得满头大汗。

他站在旁边看,没有帮忙。

树苗种下去的时候,年年仰着小脸问他:“爸爸,等桃树长大了,会结桃子吗?”

他说会。

年年开心地笑了。

现在,桃树没了,年年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闭上眼睛,眼前全部是年年那张小脸。

“爸爸,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爸爸,我好想你。”

“爸爸,你抱抱我好不好?”

他伸出手,想抱住那个小小的身影。

但什么都没抱住。

只有空气,从他指缝间流过。

审讯室的门从外面打开时,陈窈正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发呆。

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

三天里,她没睡过一个整觉没吃过一顿饱饭。每次闭上眼睛,就看见李建国的脸满脸是血还瞪着眼睛看她。

“不是我……不是我……”

她喃喃自语,指甲掐进掌心。

陈窈抬起头发现江清欢站在门口。

“你……你来干什么?”

江清欢没说话,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审讯室的门没关。

门外站着两个女警,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陈窈的目光越过江清欢,落在那个身影上。

阿芙。

她的阿芙。

“阿芙!”

陈窈猛地站起来,想冲过去。但手铐连着铁椅子,把她拽了回去,手腕上勒出红印。

“妈妈!妈妈!”

阿芙想跑进来被女警拦住。她挣扎着,小脸的眼泪哗哗往下掉。

“妈妈!我要妈妈!”

陈窈的心像被刀绞一样。

“你让我看看她!让我看看我女儿我求求你……”

等陈窈挣扎累了喘着粗气瘫在椅子上,她才慢慢开口:

“看够了吗?”

陈窈瞪着她,眼睛血红:“江清欢,你这个贱人,是你害我!是你搞的鬼!”

江清欢点点头:“是我。”

陈窈愣住了很显然她没想到江清欢会这么痛快地承认。

“你……你……”

“李建国那件事,不是我查出来的但你那些年在外面做的事,是我让人查的。你拿着他的赔偿金去澳门赌博,你在他死前一个月偷偷给他买了高额保险,你在外面养的那个小白脸都是我查出来的。”

陈窈的脸白了。

“不过陈窈,你杀人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那是意外!我只是想让他受点教训!我没想让他死!”

“是吗?这是行车记录仪恢复出来的录音。你要听吗?”

陈窈的嘴唇在发抖,说不出话。

江清欢站起来,走到门口对门外点了点头。

女警松开手,阿芙跌跌撞撞跑进来。

“妈妈!”

她扑向陈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我好想你……他们不让我见你……我好害怕……”

陈窈低下头,看着女儿小小的头顶。

“阿芙……阿芙……”

她想伸手摸她的头,但手铐不够长,够不到。

她只能看着女儿抱着她的腿哭,眼泪一颗一颗落在女儿的头发上。

“妈妈在这里……阿芙不哭……妈妈在……”

江清欢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又想起年年。

她的心抽痛了一下,但很快平复下来今天来不是来心软的。

“阿芙。你知道你妈妈做了什么吗?”

阿芙愣住了,陈窈猛地抬起头:“江清欢!你别在我女儿面前胡说八道!”

江清欢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你告诉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陈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江清欢蹲下来,和阿芙平视。

“阿芙,阿姨问你几个问题,你愿意回答吗?”

阿芙看看她,又看看妈妈,怯生生地点点头:“你记得你爸爸吗?”

阿芙想了想,点点头:“记得一点点。”

“你爸爸是怎么死的?”

阿芙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小声说:“出车祸。”

“你知道是谁害死他的吗?”

陈窈猛地挣扎起来:“江清欢!你住口!她还是个孩子!”

江清欢没理她,继续看着阿芙,阿芙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下来。

“是……是……”

“是谁?”

阿芙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是妈妈。”

“阿芙……你说什么?”

“妈妈,那天晚上,我看见了。你拿着扳手,爬到车底下……我站在窗户后面看见了……”

陈窈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阿芙……你……”

“我害怕,不敢说。后来爸爸死了,你哭得好伤心,我以为你是难过的……可是你后来笑了,你说我们有钱了,可以过好日子了……我不懂……”

阿芙哭得浑身发抖:“妈妈,你为什么要把爸爸杀死?爸爸虽然老喝酒,虽然他总骂你,可是他是我爸爸啊……我好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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