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陈窈吓了一跳,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都板着脸。

“请问是陈窈女士吗?”

“是……你们是……”

“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关于您丈夫三年前去世的那起交通事故,我们接到新的线索,需要您配合调查。”

陈窈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

“什……什么线索?”

“具体情况,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女警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胳膊。

“妈妈!”

阿芙从屋里跑出来,抱着她的腿。

“妈妈你去哪?我也要去。”

陈窈低头看着女儿,艰难开口:“阿芙乖,妈妈……妈妈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你在家等着,别乱跑。”

“不要,我要跟妈妈一起去!”

女警蹲下来,对阿芙笑了笑:“小朋友,妈妈是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你在家乖乖等着好不好?”

阿芙看看她,又看看陈窈,瘪瘪嘴有些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陈窈被带下楼,塞进警车。

三年前那场车祸……

不,不可能,她做得那么干净,不可能有人发现……

陈窈咬着指甲,指甲被她咬得参差不齐,渗出血来。

柯恒那边……

她突然想起柯恒刚才电话里的声音。

虚弱、沙哑、冷淡。

他怎么了,他公司真的全没了?

他……他会不会也出事了,警车一路开进市局大院。

陈窈被带进一间审讯室,坐在冰凉的铁椅子上。

“陈女士,你好,我姓周,是刑侦支队的队长。”

警官在她对面坐下,翻开文件夹。

“三年前十月十七号晚上,你丈夫李建国开车出门,在城北快速路上发生车祸,当场死亡。事故认定是酒驾,对吗?”

陈窈点点头:“对。那天他喝了酒,非要自己开车,我劝他不要开,他不听……”

“陈女士。我们在你丈夫的遗物里发现了一份保险单。保额三百万,受益人是你的名字。你知道这件事吗?”

陈窈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我不知道。”

“是吗?可保险公司的记录显示,这份保险是你亲自去办理的,签字的人也是你。”

陈窈的脸白了。

周队长继续翻着文件夹。

“还有,我们在事故车辆的刹车系统上发现了人为破坏的痕迹。很隐蔽,一般检查发现不了。但最近有人提供了新的证据,我们重新做了技术鉴定。”

陈窈的手开始发抖。

“陈女士,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我没有……不是我……”

周队长合上文件夹,看着她:“陈女士,我劝你最好说实话。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丈夫出车祸那天晚上,行车记录仪的数据被人为删除了,但我们恢复了部分内容。里面有你和你丈夫吵架的录音。他说要跟你离婚,要收回你的银行卡,要把阿芙的抚养权抢走。对吗?”

“你还记得录音里他说了什么吗?他说:陈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那些事。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很巧的是,三天后,他就真的死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陈女士,现在证据确凿,你最好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三年前那个晚上,李建国喝醉了酒,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说要跟她离婚,要把阿芙带走,让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她想起自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恨于是自己半夜爬起来,拿着扳手,钻进车底……

“我……我只是想让他受点教训……我没想让他死……”

“陈窈,你涉嫌故意杀人罪,现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三天后,陈窈被正式批捕。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柯恒正躺在医院输液。

他的后背烂得一塌糊涂,发着高烧,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护士给他换药的时候,看着那些伤痕,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是……被人打的?需要报警了吗?这也太狠了……”

“不用。”

他闭上眼睛。

手机响了一声,是新闻推送。

他看了一眼;“本市破获三年前交通肇事案,死者妻子涉嫌故意杀人被批捕。”

陈窈被抓了其实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原来这五年陈窈每次在他面前掉眼泪的样子都是演的。

那他算什么?替别人养女儿还沾沾自喜的傻子吗……也是,他是挺像冤大头的。

柯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年年每次看见他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爸爸!”

那孩子叫他爸爸的时候,是真的把他当爸爸。

而他呢?

他在给别人当爸爸,他在给一个跟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当爸爸。

他给阿芙买最好的玩具,最好的衣服,最好的蛋糕。

他陪阿芙过每一个生日,去每一个游乐场,看每一场电影。

他的年年,躺在病床上,只能看着墙上贴的那张发黄的照片,一遍一遍地问妈妈:“爸爸今天会来看我吗?”

柯恒用手捂住脸。

“喂,请问是柯恒先生吗?”

“是我。”

“我是银行的信贷部经理。关于您公司的那笔贷款,我们已经启动了法律程序。请您在三天内还清本息,否则我们将申请强制执行。”

门被推开。护士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账单。

“柯先生,您的住院费该交了。一共是三千六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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