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号院的别墅有一间隔音极好的房间,她把它改成了临时的练功房。
脱下宽大的居家服,换上久违的紧身练功服。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孤独。
曾经起舞时眼中的耀眼和光芒,早已不知不觉被七年婚姻的尘埃掩埋。
额前的碎发黏在脸颊,镜子里的她嘴唇咬得发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一个简单的控腿,坚持不到十秒就开始摇晃。
“啪!”
脚下一滑,她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
她只是趴在地上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眼神却很是平静。
早就知道这条路不会轻松。比起过去七年日复一日的心理凌迟,身体的疼痛反而显得更简单些。
休息片刻,她撑着把杆再次站起来。
她每天的计划排得满满当当,除了必要的进食和短促睡眠,所有时间都交给了这间练功房。
肌肉的酸痛从局部蔓延到全身,旧伤和新痛交织。
晚上常常需要依靠镇痛药膏才能勉强入睡。
虽然离巅峰时期相去甚远,但至少她逐步进步了。
周庭屿近年来为了扩张和讨好季栀,做了不少激进投资和利益输送。
集团内部早已不是铁板一块,资金链也远不如表面看起来光鲜。
而她手中掌握的,不仅有他转移资产、意图重婚的证据,还有他利用公司资源为季栀及其家族谋利的实锤。
更重要的是,多年前,父亲临终前,曾将一小部分周氏的原始股留给了自己作为最后的退路。
这件事,连周庭屿都不知道。
而在看到她情绪稳定没有再生气以后,周庭屿也松懈了很多。
连着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身上偶尔会沾染不同的香水味,但他总会用应酬、开会轻描淡写地带过。
到后来甚至都已经不怎么回家了。
看向我时,眼底那份就算是伪装出来的关切如今也日渐稀薄。
季栀的挑衅则变得愈发露骨。
甚至敢半夜给沈清欢发来暧昧的一些照片。
朋友圈里也大胆放图。
不是周庭屿的背影就是是他放在某个地方的手。
“他说我这里的夜景比家里好看。”
“他的手好暖好大,他说喜欢用手握着我。”
最过分的一次,她直接用小号给她发了一段语音。
背景音嘈杂,有周庭屿含笑的声音然后是她娇嗲的压低的嗓音:“清欢姐,庭屿喝多了,在我这儿休息呢。他说你怀着孕,晚上睡得沉,就不回去吵你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沈清欢听着,抿了一口酒。
若是从前,任何一条都足以让她彻夜难眠。
然后忍不住去质问周庭屿,换来他或敷衍恼怒的回应,最终以她的崩溃和道歉收场。
而这样也只会更加坐实了无理取闹的罪名。
她都懒得回复。
只是默默保留证据。
他们一起挑选婚戒的照片、婚礼场地的记录、甚至还有季栀私下与朋友炫耀的聊天记录。
这些全都是她反击的证据。
律师那边的反馈很迅速,她提供的证据链和初步的财产分割和索赔方案已经成型。
周庭屿大概永远想不到,他送给沈清欢的那些房产、珠宝、股票,以及利用周太太身份和早年积攒的人脉进行的几笔关键投资,如今都成了她反击的途径。
周庭屿似乎认为她已经完全接受了每天都只能在家安心养胎的设定。
加之筹备与季栀的婚礼分散了大量精力,对家里的关注越来越少。
他开始堂而皇之地不回家过夜,电话也时常处于正在通话中或直接转到助理那里。
这天下午,沈清欢接到了苏晓从外市打来的电话,声音兴奋。
“清欢姐!我们团长看了你早年演出的录像,非常欣赏!新剧里有个角色,虽然戏份不是最重,但有一段独舞很有挑战性,团长觉得非你莫属,就是排练比较紧,需要尽快进组……你这边……”
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凋谢的玫瑰。
“我这边没问题。具体时间地点发给我我会准时到。”
挂断电话她又点开了日历。
距离侦探反馈中他们初步拟定的婚礼日期,还有不到两天
时间,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