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栀自从回国以后就疯狂遭受了网络暴力甚至变本加厉。

起初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和表情包攻击。

世纪小三绿茶舞神这样的标签牢牢焊死在她身上。

她的社交账号和私信里全都是污言秽语,从未间断。

她的真实姓名家庭住址所有所有的隐私也都被热心网友扒得底裤不剩,赤裸裸地暴露在公共平台上。

有人给她寄匿名恐吓信和污秽物品到她的公寓。

有人半夜打骚扰电话,播放吓人的音乐。

她家门口甚至被泼过红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小三去死。

她都要崩溃了,根本就不敢出门,整日整日的蜷缩在拉紧窗帘的昏暗公寓里。

她只能联系周庭屿。

可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从最初的无人接听,到最后的拉黑。

微信消息发出去只剩下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把她拉黑了。

于是她整夜整夜无法入睡,一闭上眼睛就是婚礼上那些宾客们嘲讽的目光。

她都不敢看手机。

在那些关于她和周庭屿、沈清欢的讨论帖下她也试过用各种小号语无伦次地辩解但很快就被更汹涌的骂声淹没。

“庭屿……周庭屿……你接电话啊……你不能丢下我……你说过爱我的……你说过要娶我的……”

“没了……什么都没了……都毁了……是他毁了我……是沈清欢毁了我……是你们所有人毁了我。”

她的大好前途全没了。

就在她准备向前倾身的瞬间,被她扔在沙发上的旧手机响了。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周庭屿。

他声音疲惫。

“季栀。是我。”

季栀的呼吸猛地一滞委屈交织的复杂情绪涌上喉咙:“庭屿庭屿是你,你在哪里?我好害怕,我好想你我快活不下去了,他们都骂我,他们都欺负我,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为什么……”

周庭屿打断了她语无伦次的哭诉。

“季栀,今天我打这个电话,是要正式通知你两件事。”

季栀的哭声戛然而止,那种不祥的预感果然还是来了。

“第一,我们之间,从今往后,再无任何瓜葛。以前给你的那些东西,包括那套房子我就交给你自己处理。以后不要再以任何方式联系我,也不要向任何人提及我们之前的关系。”

“第二,关于外界那些传言和麻烦是你自己招惹来的。我自身难保,没义务也没能力替你处理。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好自为之吧,我现在也保不住你了。”

她幻想过无数次他会再次联系自己,或许是解释,或许是安慰,或许是哪怕一丝愧疚呢……

唯独没有想过,他居然将所有的责任和后果都轻描淡写地推给了她。

她声音抖的不像话。

“周庭屿……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再无瓜葛?什么叫我自己招惹的?当初是谁甜言蜜语哄着我……是谁说要给我婚礼给我名分又是谁让我去刺激沈清欢的,现在你拍拍屁股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被万人唾骂,你居然跟我说好自为之?周庭屿,你还是不是人啊。”

电话那头,周庭屿冷笑了一声。

“季栀,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罢了。你从我这里得到的好处还不够多吗,难道资源、金钱、虚荣心的满足我是没有给你吗?……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至于沈清欢……如果没有你一次次火上浇油,或许她还不会那么快那么狠地反击。要说毁了这一切你也功不可没啊季栀。”

“现在,我自身难保,没空也没心情陪你演苦情戏。这个号码打完就会注销。记住我说的话,别再找我。否则……”

“周庭屿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现在我的事业毁了我的人生也毁了都是因为你!”

季栀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跟我没有关系,我的选择就是到此为止。”

电话挂断了,手机也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

她哭的厉害,跪在地上流泪。

这一次,好像再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她回头。

爬上窗台的动作熟练得可怕。

高处的风冷冽的灌进来,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骨嶙峋的轮廓。

好冷。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深渊般的城市夜景,那些璀璨的灯光照的她眼睛发晕。

然后,她向前轻轻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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