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他呜咽出声,又猛地灌了一口酒。烈酒灼烧着胃,带来一阵剧烈的抽搐。
他真后悔,后悔当初的欺骗和背叛如果没有对她的冷漠利用。如果……如果当初他能好好对她,甚至如果他没有碰季栀能够一直支持她的舞蹈梦想,如果他能在她一次次流产时给予真正的关怀和安慰……那么现在,站在她身边会不会还是他周庭屿?
“凭什么……顾怀瑾他凭什么……”
“那是我的……本来应该是我的……清欢是我的妻子啊。”
他醉眼朦胧地嘶吼着。
“周庭屿……你活该……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人渣……”、
他一边骂,一边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酒精放大了他所有的情绪,他手指颤抖着又打电话给她。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周庭屿以为不会有人接听、酒精带来的勇气即将消散时,那边接通了。
但传来的,不是他预想中沈清欢可能冰冷、可能不耐、甚至可能直接挂断的声音,而是一个低沉、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的男声。
居然是顾怀瑾。
“喂?”
仅仅一个字,就让周庭屿的醉意瞬间醒了大半。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羞愤和一种被正主抓包的狼狈。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该用什么身份,什么态度去说话。
电话那头,顾怀瑾很快就猜出来他是谁。
“周先生。”
周庭屿猛地打了个激灵。
“顾怀瑾!你让她接电话,我要跟沈清欢说话!”
顾怀瑾在电话那头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周先生清欢现在是我的妻子。我想无论是从法律上,还是从情理上,你都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再以这种姿态来打扰她,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一提到妻子两个字他的怒火更胜,眼睛赤红的对着话筒咆哮。
“顾怀瑾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就是捡了我不要的……”
“周庭屿。”
顾怀瑾打断了他,声音陡然冷了下去
“清你注意你的言辞。清欢从来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更不是你不要的东西。她是我珍爱的妻子。你过去对她的所作所为,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你们之间早已两清,所有法律程序都已走完。如果你还有一点点作为男人的自尊就不该再打这个电话,用这种醉醺醺的、失态的样子,来骚扰一个已经与你毫无关系的女人。”
周庭屿被噎得说不出话。
顾怀瑾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今天这个电话,我就当是你酒后失态,不予追究。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来骚扰清欢,无论是电话信息,还是其他任何方式我都会立刻采取法律手段。你应该知道以你现在的处境,再多一条骚扰或威胁的指控就意味着什么。”
“另外,虽然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但为了让你彻底死心,也为了避免你以后再以不知情为借口做出失当行为……”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对身边的人轻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继续对着话筒说:“我和清欢的婚礼,很快就要举行了。如果你坚持想要见证什么,或许你可以来看看,也希望你能够彻底死心。”
电话被挂断了。
他瘫倒在地板上,身边是空了的酒瓶和。
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道和他痛苦的哭声.
窗外灯火阑珊。
但对于周庭屿而言,所有的光都已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