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她第一次尝试连贯地跳那三分钟独舞的前半段。

秦团长不知何时出现在排练厅门口,看完了她这段磕磕绊绊的尝试,没说话,只是眉头微蹙。

沈清欢停下来,胸口剧烈起伏。

“有形无魂。”

晚上,她没有再加练技术动作。

而是独自留在空旷的排练厅,关了灯光。

她坐在地板上,闭上眼睛初遇时那座被烟花点亮的城,父亲病床前他郑重的发誓……

甜蜜过后就是舞蹈厅里他与季栀交缠的身影……欺骗、利用、背叛。

七年光阴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她为此失去了一切。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重新站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地板上。

第五天,当她再次面对镜子,尝试那段独舞时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编舞老师再次经过,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些看完她点了点头:“情绪对了点继续抠细节,动作的延伸感还不够,连接处太硬。”

她一次次起跳,旋转……。

她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站起来。

沈清欢身上那股近乎自虐的狠劲,让他们敬佩,原来有些舞者是可以为了舞台,可以付出的极限。

第七天沈清欢提前来到排练厅,做了充分的热身。

身体状态并不在最佳,持续高强度的练习让疲惫累积到了顶点,多处旧伤新痛都在隐隐作祟。但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

音乐停止。

排练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沈清欢粗重的喘息声。

秦团长抱着手臂,看了她几秒脸上依旧没什么笑容,但眼底的锐利缓和了一丝。

“技术,恢复了三成不到。不过这个角色,现在开始是你的了。离正式联排还有两周,继续磨。我要的是完美呈现。”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却微微发热。

艰难的第一步成功迈出来了。

考核结束,她拖着几乎虚脱的身体回到宿舍,手机上有几通未接来电和消息。

她洗了把脸,平复了一下呼吸才回拨过去。

“沈小姐周氏集团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快。周庭屿已经从普罗旺斯赶回来处理了,但机场和公司都被记者围堵,部分资产已经被冻结我们提交的重婚和财产转移证据,法院已经正式立案,并采取了相应的诉讼保全措施。另外,关于您父亲留下的那部分原始股加上您原有的,目前您已是周氏的大股东。不过,周氏这个烂摊子价值已经大不如前。”

“季栀那边呢?”沈清欢问,声音平静。

“她名下的几处房产和账户,被证实与周庭屿的非法资金转移有关也已进入司法程序。周庭屿现在焦头烂额,自身难保,恐怕无暇也无力再顾及她。”

沈清欢静静听着,没有太多波澜。

“嗯,按计划继续推进。该拿回来的,一分都不能少。至于周氏……就先放着,必要时我会行使股东权利。”

挂断电话,她走到窗边。

楼下排练厅的灯还亮着,隐约又有音乐传来,是别的舞者在练习。

公司垮了,婚礼成了闹剧。

这消息若在以前,或许能让她畅快大笑或痛哭一场。

但此刻,她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她换上干净的练功服,尽管肌肉酸痛得叫嚣,还是慢慢做起了舒缓的拉伸。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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