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的舞团成立之初,虽在国内小有名气,但想登上国际一流艺术节和剧院的主流舞台,却也是格外艰难的。

所以顾怀瑾利用他担任多个国际艺术基金会顾问的身份夹着多年来在欧洲艺术界积累的深厚人脉,亲自为舞团撰写专业的推荐信。

还亲自约见投资方,去讲述沈清欢舞蹈艺术的独特价值与跨文化感染力。

为了给她多争取一些演出机会,顾怀瑾甚至提前两个月飞往柏林,带着舞团的资料,参加了该艺术节策展团队组织的数场研讨会。

最终,舞团成功入选。

那次的柏林演出成为舞团在欧洲打响名号的关键一役。沈清欢后来才知道,顾怀瑾为此耗费巨大心血。

他还支持沈清欢为有潜力的年轻编舞提供资金、场地和创作指导。

他不仅投入启动资金,还利用自己的画廊资源,为这些年轻编舞的作品举办展览,邀请评论家和策展人观看、

工作之外的相处,也日益自然亲密。

他们会在深夜找一家街角还未打烊的小馆子,分享一碗热腾腾的汤面,聊聊舞团趣事或刚看的展览。

在难得的休假里,抛开一切身份,像普通游客一样穿梭在异国他乡的市集与博物馆。

甚至也会为一件不起眼的手工艺品或一幅画的细节争论。

顾怀瑾的出现,恰逢她最需要支持也最能看清自己内心的时刻。

感情的发生,自然也是水到渠成

庆功宴上,众人散去后,他们并肩走在街道上。

顾怀瑾停下脚步,看向她丝毫不掩饰眼里的爱意。

“清欢,这几年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充实也最快乐的时光。我曾以为,见证艺术的美好已是我余生所愿。但现在我发现,我贪心了。我想不仅仅是见证,更想参与你未来每一个重要的时刻,无论是舞台上的光芒万丈,还是生活中的细水长流。”

他伸开手心,里面是一枚戒指。

“我为你引荐过机会,处理过麻烦,也分享过许多个为艺术争论或欣喜的日夜。但我知道,走到今天,百分之九十九靠的是你自己的毅力。”

“沈清欢,我欣赏你作为艺术家的全部,更深爱着你作为沈清欢这个人的一切。你的执着,甚至偶尔的固执小脾气。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她轻轻点了点头,眼眶微微发热的伸出手,声音有些哽咽:“顾怀瑾,我愿意。”

戒指缓缓套上她的无名指,尺寸恰到好处。

订婚的消息,他们也处理得非常低调。

只通知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最要好的一些朋友,象征性的举办了一个聚会

。没有邀请媒体,也没有大肆宣扬。对他们而言,这样已经非常好了。

但在亲近的小圈子里,这无疑是巨大的喜讯。

苏晓抱着沈清欢又哭又笑,连声说着“太好了,清欢姐,你值得最好的!”

秦团长也特意打来视频电话,送上祝福,感慨看到你现在这样能重新振作起来,真是太好了。

订婚后的日子过得很是甜蜜。

沈清欢排练强度大,常常深夜才归。

只不过今天有些复发,回家时眉头微蹙,手不自觉地去扶后腰。顾怀瑾没多问,只是接过她脱下的外套,然后很自然地指了指客厅地毯上已经准备好的热敷垫和舒缓药膏。

“先别急着洗澡,敷一会儿,会舒服点。”

等沈清欢敷上热垫,他又变魔术似的从厨房端出一小碗银耳雪梨羹。

“苏晓下午来过电话,说听你声音有点哑,怕是排练厅暖气太干燥上火了。”

原来他不仅留意到她的身体不适,还记挂着随口说过的话。

沈清欢捧着温热的碗,心头那点因身体不适和排练压力带来的烦躁,悄然消散,只剩下融融暖意。

沈清欢靠在沙发上,有些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今天会议上的分歧,你怎么看?”

沈清欢叹了口气,坦诚了自己的纠结。

顾怀瑾沉吟片刻。

“资金的问题,我们可以想办法。艺术发展基金里可以调整一部分预算,我也可以试着联系两个对纯艺术支持更感兴趣的基金会,看能否争取一些专项补贴。”

“谢谢你,怀瑾。”她轻声说,靠在他肩膀上。

顾怀瑾揽住她,笑了笑:“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你的追求当然就是我的方向。好了好了,快去洗澡,我给你做饭去。”

他们终于并肩而行。

周庭屿偶然瞥见推送的简报看见了沈清欢订婚消息。

据悉,舞蹈艺术家沈清欢女士与知名艺术顾问顾怀瑾先生已低调订婚,两人因艺术结缘,共同创办的舞团近年来在国际舞台备受瞩目。”

订婚……顾怀瑾……沈清欢……

他死死攥着手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浑浑噩噩地下了地铁,又是怎样行尸走肉般地完成了那场客户见面。

他脑子里反复回荡的只有那两行字:“沈清欢……订婚了”

下午,他借口身体不适,提前离开了公司。

他走进一家小店:“最烈的,来两斤。”

拎着那袋烈酒,他回到了出租屋。

拧开盖子,仰头就灌。

液体像火一样烧过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都呛了出来。

但他不管不顾,只是不停的吞咽着,那灼烧感能稍微缓解心头那不断蔓延的绞痛。

“订婚了……她真的……跟别人订婚了……”他喃喃自语。

酒精开始上头,视线变得模糊。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沈清欢时的样子。

剧院舞台上,她是那么耀眼,那么灵动,像一只误入人间的精灵。

那时候他意气风发,觉得征服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的成功。他包下一座城的舞厅,用鲜花和烟火为她打造童话,看着她眼中纯粹的惊喜和爱慕,那种满足感无与伦比。

他又想起了她嫁给他之后的样子。

温顺,乖巧,以他为中心。

她为他学煲汤,为他打理家务,为他小心翼翼地揣摩他的喜好,甚至为他一次次躺上冰冷的手术台,只为了一个他并不真正期待的孩子。

那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觉得她有些乏味、

比不上外面那些鲜亮活泼、懂得讨好他的女人。

所以到了后来他把她当成生育工具,当成维持体面婚姻的摆设,当成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一幕幕,一桩桩,原本被刻意遗忘或扭曲的记忆,此刻却无比清晰的翻涌上来。

当初他都是这么背叛她的,他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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