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陈铭战战兢兢地送来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周总……这是沈小姐的律师……直接送到公司的。”
周庭屿心头一跳,接过文件袋手指竟有些发抖。
最上面的文件是离婚协议书。
下面附着的条款,详细列明了他名下的不动产股票和多家公司的股权……
沈清欢要求分割其中一半。
“她……她这是要逼死我……”
周庭屿捏着协议书,狠狠钻成一团扔出去。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沈清欢以这样的方式逼到如此绝境。
不能签,要是签了就等于承认一切,也等于将所剩不多的优质资产拱手让人。
可是不签……律师的警告也不是假的,沈清欢手里的证据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在刑事诉讼方面都可能惹上麻烦。
就在他焦头烂额连夜紧急寻找律师团队研究对策时,季栀那边的境况也急转直下。
季栀刚走到舞团大楼门口,就被保安客气而坚决地拦住了。
“季小姐,抱歉,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我是这里的首席舞者。我合约还没到期。”季栀强作镇定,但眼底的慌乱掩饰不住,她昂着头往里冲。
保安面露难色,舞团的行政总监从里面走了出来。
总监的声音公事公办,不带丝毫感情。
“季栀啊,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一下,鉴于你近期卷入的严重负面社会新闻,对舞团的声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经团里研究决定,正式解除与你的演出合同及一切合作关系。解约通知书和相应的赔偿条款我们也已经寄送到你登记的地址。请你以后不要再以星辉舞团舞者的身份进行任何活动,也不要再进入舞团区域。”
“不是的,那些都是假的,你们不能这样啊我为舞团立过功那些新闻都是污蔑,是沈清欢那个疯女人陷害我!让我进去跟团长说清楚。”
季栀激动地尖叫起来还想往里冲,却被保安拦住。
“是不是污蔑,法律自有公断。但舞团的形象和声誉不容玷污。季栀,你好自为之吧。”
周围已经有不少舞团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在远处围观,指指点点。
她曾经那么高傲,如今也有这么一天。
大家的眼神里有嘲讽,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也有单纯的看热闹。
“看啊,那个妄想攀高枝挤走原配的首席,现在像条丧家之犬。”
“活该,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仗着周庭屿谁也不放在眼里。”
“跳舞?心思早就歪了,还能跳出什么纯粹的艺术?”
季栀站在舞团门口身子冷的发抖。
曾经她是这里的骄子,是聚光灯下的焦点。
从来只有她低头看别人的份儿,什么时候他们也配这样看自己。
如今她却被无情地扫地出门颜面尽失。
她的事业,她引以为傲的舞蹈生涯,随着周庭屿这艘大船沉默也彻底被断送了。
没有哪个正经舞团或艺术机构,会在这个时候接纳她。
手机里,原本热闹的姐妹群早已将她踢出,私人信息也寥寥无几。
周庭屿自身难保,对她早已没了当初的耐心温存连她的电话都不怎么接了。
周庭屿的日子却也同样水深火热。
公司的烂摊子像无底洞,每天都有新的坏消息传来。
合作方翻脸,核心团队人心涣散。
他四处奔走,求爷爷告奶奶,寻找资金注入寻找转机,但往日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们此刻要么避而不见,要么敷衍了事。
于是他变得暴躁易怒,时常在办公室大发雷霆,砸东西,骂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