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栀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死状凄惨,曾经在舞台上轻盈曼妙的她居然会用最不堪的方式死了。

几天后,她的死讯才推送到了周庭屿新换的手机上。

而他对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债务清单和法院传票副本焦头烂额。

周氏集团名存实亡,清算程序复杂冗长,他个人名下几乎所有资产都被冻结。

昔日挥金如土的他,如今连支付这个月房租都捉襟见肘。

他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了,瞳孔微微收缩。

有那么几秒钟,他盯着那行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种极其复杂的感受攫住了他。

“蠢货。”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季栀的极端选择,还是在骂这接踵而至的、甩不掉的麻烦。

死了就死了,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还用这样的方法,让他丢脸。

媒体的报道会怎么写。

会不会又把他和周氏那些破事翻出来。

他胸口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火。

季栀的死,没有让他产生丝毫怜悯,他反而生气了。

这种烦躁感在第二天达到了顶点。

他不得不冒险回一趟被查封的公司。

结果还没靠近周氏大厦,就被早已蹲守多时的债主认了出来。

“周庭屿是周庭屿,别让他跑了!”

“还钱!周庭屿你个王八蛋骗了老子的血汗钱。”

“我的养老钱全投在你们公司了你现在想一走了之?”

“抓住他!别让他溜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几个激进的男子红着眼冲上来,揪住他的衣领。

一瞬间推搡拉扯,混成一片。

周庭屿猝不及防脸上挨了几记不知从哪儿来的拳头。

他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浑身发抖。

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额头的伤口慢慢渗出血来,颇有些狼狈不堪。

他又重新躲回房子里。

朋友给他发来信息,是关于沈清欢的。

她的账号设置了隐私,非好友看不到太多内容。

但头像换了,是一张她在排练厅的背影,自信昂扬充满了力量感。

最新一条动态是转发了剧团的官方公告,只有简短的几个字:“下一站,巴黎。继续前行。”

为什么凭什么……

他当初不过是犯了一个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不过是想要一个更体面、更听话的女人,不过是在事业和感情上做了一些必要的权衡算计……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沈清欢怎么就那么狠?

一点余地都不留?

她真的……一点都不留恋他了。

哪怕他真的放下一切去祈求她,她都无动于衷。

那则巴黎巡演的消息彻底搅乱了周庭屿濒临崩溃的心绪。

连日来的躲藏、债务的压迫冲匮了他的思绪。

他迅速定了机票。

要去巴黎,要站在她面前,用最大的诚意去恳求。

让她看到他现在有多惨、有多后悔……

女人都是心软的,尤其是沈清欢那样曾经以他为天的女人。

只要他们回去了,他重新挽回了沈清欢,那一切都还有可能。

他甚至没有收拾什么行李,只带上为数不多的现金和机票趁着夜色离开。

当飞机冲上云霄,他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脑海里已经开始反复演练见到沈清欢时的场景。

他到底该如何憔悴而深情地出现,该如何声泪俱下地忏悔,该如何诉说离开她后他有多么痛苦悔恨,又应该怎么去承诺一个全新的、只有他们两人的未来……

沈清欢会不会看到他如此落魄却仍千里迢迢追来,会感动的扑进他怀里与他重归于好。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他几乎没合眼。

他打开手机,根据之前记下的剧团巡演信息找到了地方。

演出开始了。

剧院内隐约传来观众的掌声。

不知过了多久,剧院的喧哗渐渐平息观众开始散场。

周庭屿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他看到了沈清欢。

沈清欢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长款羽绒服,裹住了里面的练功服,素面朝天。

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随意扎在脑后。

脸上带着演出后的疲惫,但眼神清亮正侧头和身边的秦团长低声说着什么。

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他猛地从阴影里冲了出来,因为蹲得太久腿脚发麻动作有些踉跄。

扑到了沈清欢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清欢!”

他嘶哑地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停下了脚步。

沈清欢脸上的浅笑也跟着瞬间冻结。

周庭屿顾不上旁人,他的眼里只有沈清欢。

“清欢……是我,庭屿。我……我来找你了。我从国内……逃出来的。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清欢!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要你回来!”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沈清欢的手臂,动作急切。

沈清欢在他伸出手的瞬间,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周先生,我们在国内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里是是我的工作场所。请你离开。”

“清欢,你听我说,过去都是我的错我鬼迷心窍,我被季栀那个贱人迷惑了!她死了她跳楼死了你知道吗?这就是报应啊是老天爷在惩罚我,清欢,我得到了报应了,所以我现在真的知道谁才是最重要的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就像以前一样……不,比以前更好真的,我发誓……”

“周庭屿,你的报应是你自己作的与我无关。季栀的选择也与我无关。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法律上,情感上,都清了。你现在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骚扰。如果再不离开我会立刻报警。这里是法国,我想你也不希望因为骚扰罪名被当地警方请去喝茶,然后被引渡回国面对你的那些债主吧?”

“清欢……你怎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了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旧情?周庭屿,我们之间还有旧情可念吗?那不过是建立在欺骗、利用和背叛之上的假象。早在你亲手把它打碎的时候就该知道,碎掉的东西是拼不回来的。”

“团长,晓晓,我们走吧车在等了。”

秦团长冷冷地扫了一眼僵立当场的周庭屿,对旁边的男舞者使了个眼色。

两个高大的男舞者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隔开了周庭屿和沈清欢。

沈清欢再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商务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苏晓和其他人也迅速跟上。

只剩下周庭屿一个人。

冬夜的寒风吹透了他单薄的衣衫冻得他瑟瑟发抖,但更冷的是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的绝望。

她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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