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家宴上亮相,温南辞一改以往的死沉风格。
换了身大红长裙。
温父一脸惊疑:
“今天转性了?不为沈家那个死人守活寡了?”
温南辞抬起眼:
“什么死人,人家活得好好的。”
这下轮到温父坐不住了:
“没死,你为他守了三年活寡,让那小子现在滚过来见我。”
“人家有女朋友了。”
温父一口气堵得差点倒在地上。
“好啊,你个没出息的逆女,倒贴三年,连个男人都守不住!”
大骂声中,温南辞的手机响起,是警局打来的电话。
说妈妈当年的案子有了新进展,让她过去一趟。
温南辞挂了电话就出门。
三年前妈妈就走了,沈知述大火丧身的两个月后,走的时候安安静静,在房间。
警局的人说疑点重重,温南辞一心想着沈知述,没当回事。
妈妈葬礼的时候她没去。
头七周年,她一次都没去。
那时候她做的最多的事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对着沈知述的遗相发呆。
觉得如果不是妈妈那通电话,她不会离开医院,不会错过那场大火。
她把沈知述的死怪罪在妈妈身上,用三年时间去恨已经死了的妈妈。
而今,沈知述活了,妈妈再也醒不过来。
温南辞知道自己是个不孝女。
现在,该去好好处理妈妈的事了。
可她刚踏进警局,迎面就撞上沈知述和许味。
许味一脸委屈,“他强迫我的”。
眼睛都哭红了。
沈知述站在旁边,衬衫领口被扯歪,手臂抓痕清晰可见。
平静地跟调解人员解释:
“女朋友,赶上生理期刚结束,脾气大了点,见谅。”
他看见温南辞,目光顿了一下,随即移开。
许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高跟鞋蹬得地面直响:
“你来干什么?跟踪他?我都报案了你还不死心?”
“正好,他这样的强奸犯我可要不起。”
温南辞没说话。
许味伸手想推她,脚下一崴,自己先摔了。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眼眶更红了,沈知述过来扶,被她甩开。
她冲温南辞咬牙:“死缠烂打的破小三……”
周围目光频频扫过来,满是恶意和憎嫌。
温南辞打断她,抽出结案通知书晃了一下,
“我是来查我妈的案子。”
“三年前的事,今天结案,过来签字。”
许味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沈知述开口了,声音不冷不热:
“温南辞,上次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对你没感情。”
“你跟踪我我可以不计较,可你什么谎都编得出来。”
“伤害到味味,我不会再跟你客气。”
温南辞看了他一眼。
这张脸她太熟悉了。
死缠烂打,牛皮糖一样粘了她三年。
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看她像看一个死缠烂打的陌生人。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正好遇到,不是跟踪。”
她把目光收回来,
“以后不会这么巧了。”
她低下头,从发丝上摸下那枚已经有些暗沉的银色发夹。
国外运回来的纯种,金店的人花了一个月打造出来的。
沈知述追她第一年送的,她嫌土没收,他硬塞进她包里。
三年守孝期她没摘过。
现在她把它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你的东西,还你。以前的事算清楚了,以后别再说我纠缠。”
说完温南辞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