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空旷的别墅,满屋都是许味布置的亮色装饰,鲜活刺眼。
往日里他只觉得温暖热闹,此刻却只觉得无比讽刺。
没等他平复心绪,家门被推开。
许味提着零食推门而入,依旧是那副明媚霸道的模样。
她习惯性挽住他的胳膊,眉眼弯弯,带着独有的娇纵:
“录制半途跑回来,沈小述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全网都在猜我们情变。”
以往,他总会顺着她的话哄上几句,迁就她所有小脾气。
可此刻,沈知述只是轻轻拨开她的手,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结束了。”
许味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眼底的明媚褪去大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什么结束了?”
“综艺不录了,我们也到此为止。”
沈知述垂着眼,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绝,
“以前我失忆糊涂,错信了你,错伤了人,如今我尽数想起来了。”
许味心头一慌。
强装镇定,依旧带着霸道的底气狡辩:
“沈知述,你失忆三年都好好的,刚恢复记忆就跟我闹脾气?”
“那些旧事都是过去式了,温南辞自己执拗偏激,凭什么算在我头上?”
“是不是你做的,你我都清楚。”
沈知述抬眼,眼底没有半分往日的纵容,
“伪造录音、冒用我的名义篡改医嘱、借旁人之手羞辱她、害死温叔。”
“桩桩件件,我都查得明白。”
许味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向来明媚张扬,霸道惯了。
仗着他的失忆肆意妄为,笃定他永远不会知晓真相。
却从未想过他会彻底恢复记忆。
“我只是不想有人缠着你!”
她咬着唇,语气带着委屈和不甘,
“我喜欢你这么多年,凭什么她温南辞高高在上,对你的真心视而不见,却还能占着你的过往?我只是想要属于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
沈知述低声嗤笑,满是自嘲与悔恨,
“我从头到尾,从来都不属于你。我浪子收心,从来都不是为了你。”
他从前浪荡不羁,周旋于各色人群,从未动过真心。
是温南辞让他心甘情愿褪去所有玩世不恭,想要安稳度日,护一人终老。
是他糊涂,被假象蒙蔽,亲手斩断了两人的过往。
许味看着他眼底的冰冷,终于慌了神。
伸手想去拉他:
“知述,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胡闹了,你别不要我……”
沈知述侧身避开,语气淡漠至极:
“你从来没错,只是错在我,错在我识人不清,伤了最不该伤的人。”
他不再看许味慌乱的模样,转身收拾了所有和她相关的东西,尽数清理干净。
次日,沈知述叫停所有综艺录制,公开解约,赔付天价违约金,毫不犹豫。
他遣散了当初参与羞辱温南辞的保镖和助理。
彻查当年医院失火、药方篡改的所有线索,哪怕线索渺茫,也不肯放过分毫。
裴祐年找到他时,看着他眼底浓重的青黑、满身疲惫,忍不住叹气:
“南辞已经彻底走了,葬礼办完,踪迹全无,看样子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沈知述指尖微颤,喉间发涩:
“我知道。”
她孤高一生,眼高于顶,从不纠缠任何人。
爱得热烈纯粹,放手得干净彻底。
她不怨、不闹、不回头,不是释然,是彻底心寒,是再也不屑与他有半点牵扯。
裴祐年看着他悔恨落寞的模样,轻声道:
“当初她守了你三年,等来的却是你和许味的一再伤害,你就算倾尽所有弥补,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