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行止拿出交易合同和原稿时间。

温南辞也调出自己作品的全部创作记录,从第一刀到最后一刀,时间线清清楚楚。

撤展风波反转得很快。

学校发了澄清。

许味那边再无动静。

联展开幕那天,温南辞穿了一身黑色长裙,站在自己的作品旁边。

不少人围着《醒》拍照。

有人问她:“你创作这个作品时在想什么?”

温南辞看着那尊木雕。

“没想什么。”

她语气淡淡。

“只是觉得,人不能永远困在一场旧梦里。”

人群外,沈知述站了很久。

他听见这句话,指尖狠狠颤了一下。

展览结束后,他拦住她。

这次手里没有玫瑰,也没有礼物。

只有一个旧木盒。

“这是温叔和你母亲案子的全部材料,许味已经认了。”

温南辞接过,没有道谢。

沈知述低声道:“南辞,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她抬头看他。

沈知述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总觉得,只要我够后悔,够痛苦,你就该回头看我一眼。”

“可顾行止说得对。”

“赎罪不是纠缠。”

他看着她,眼底红得厉害。

“我爱你是真的,伤你也是真的。”

“所以我不求你原谅了。”

温南辞沉默片刻。

“沈知述。”

“嗯。”

“好好活着。”

他猛地抬头。

她神情仍旧冷淡。

“不是为了我。为了你自己。”

说完,她转身离开。

顾行止在街对面等她。

没催,也没问,只朝她伸出手。

温南辞走过去,看了那只手几秒。

然后把手放了上去。

顾行止立刻握紧,像握住失而复得的珍宝。

“回家?”

“嗯。”

“明天吃什么面包?”

温南辞侧头看他。

“你只会送面包?”

“还会送花,送画,送我自己。”

“滚。”

顾行止笑出声。

她也很轻地弯了下唇。

这一次,不是错觉。

身后,沈知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并肩走远。

巴黎的灯一盏盏亮起。

他终于明白。

有些人错过,不是因为命运捉弄。

是因为亲手弄丢之后,再也没有资格追回来。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