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止第二天真来敲门。
七点半,不早不晚。
温南辞开门时,他站在门外,左手一袋巧克力面包,右手一杯热咖啡。
“没放门口,敲了。”
温南辞接过来:“进来。”
顾行止愣住。
她已经转身往里走,像只是随口叫他进来坐坐。
可顾行止知道,这一步对她来说有多难。
他没多问,换鞋,进门,把咖啡放在桌上。
窗台上的向日葵早枯了,花瓣落了一层。
顾行止看了两眼,没动。
温南辞咬了一口面包:“想扔就扔。”
“不扔。”
“为什么?”
“你留着的东西,我不碰。”
温南辞抬眼看他。
顾行止笑了下:“我怕你反悔,把我也扔了。”
她没接话。
手机忽然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沈知述站在她公寓楼下,手里拎着一束布鲁斯玫瑰。
还是当年那种花。
下面一行字:
“南辞,我等你。”
温南辞看完,直接删除。
顾行止也看见了。
他没问,只是低头拆开另一只面包,咬了一大口。
“你不生气?”
“生气。”他说,“但我不能替你做决定。”
温南辞慢慢喝了口咖啡。
“顾行止。”
“嗯?”
“我不喜欢被人逼。”
“知道。”
“也不喜欢被人管。”
“知道。”
“更不喜欢别人拿喜欢当筹码。”
顾行止抬头看她,眼底笑意淡了些,很认真。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要不要,是你的事。”
温南辞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说:“今天陪我去趟学校。”
“好。”
两人下楼时,沈知述果然还在。
他一夜没走,玫瑰上沾着露水,眼底血丝明显。
看见顾行止跟在温南辞身后,他脸色瞬间冷了。
“南辞。”
温南辞脚步没停。
沈知述上前拦住她:“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我不想听。”
“那我就等到你想听为止。”
温南辞终于停下。
她抬眸看他,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沈知述,你等,是你的事。别挡我的路。”
沈知述喉咙一哽。
曾经她也是这样说话,骄矜,冷淡,像谁都入不了她的眼。
可那时他觉得可爱。
现在只觉得刀刀见血。
顾行止站在旁边,始终没插话。
沈知述却忽然看向他。
“你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吗?你凭什么站在她身边?”
顾行止笑了一下。
“凭她让我站。”
沈知述眸色骤沉。
温南辞却已经走了。
顾行止跟上,路过沈知述时,只淡淡丢下一句:
“别把赎罪演成纠缠。她不欠你观众席。”
沈知述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