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述猛地抬头,眼眶红了,
“南辞,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怎么过的?”
“我每天对着你那半块木头刻了拆、拆了刻,跑遍整个城就为找一枚一模一样的发夹!”
“我把许味送进监狱,我把你妈的案子翻出来,我只是,想离你更近一点!”
“那是为了让你自己好受一点。”
“就算是又怎样!”
他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你恨我也好,骂我也好,但你不能跟别人在一起!温南辞,我不许!”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温南辞看着他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你不许?”
她拨开他的手,“沈知述,你凭什么?”
说完,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又追了上来。
这一次温南辞没有停,也没有回头。
“你敢走!温南辞,你今天敢走,我……”
“你怎样?”
她终于停下来,侧过脸。
沈知述站在三步外,身影纤长。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发现,他确实不能怎么样。
对于温南辞,他不过失了次忆,错过一步,却从此,和她隔开大半个世界。
他不甘心,可对她,无能为力。
温南辞收回目光,没再理他,推开了画室的门。
顾行止背对着门,正在调颜料,没有转身,也没有问。
像极了一副体贴人意的样子,可紧握着的双手,出卖了他。
他在意,可温南辞需要空间。
温南辞走到顾行止旁边,把那幅小像放在桌上。
解释似的道:“刚才那个人,以后不会来了。”
顾行止这才转过身,低头看了看画,又看了看她。
“可你没了往日里的平静。”
她低头,才发现自己握画纸的手比平时重了几分力道。
她把手收回去,攥成拳头。
顾行止没再说什么,拿起一支干净的画笔,蘸了清水。
在画纸空白处写了一行字:明天面包,巧克力味。
温南辞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一把抽走画纸。
“我拿走了。”
“本来就是给你的。”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
“顾行止。”
“嗯?”
“明天早上,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