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止的手收紧了些,指尖搭在她手腕上,力道不重,却不肯松开。

风从桥上灌过来,吹得她衣角飘扬。

“温南辞,你不回头的样子,真的很让人想砸墙。”

“那你砸。”

“不砸。砸了你更不会来了。”

温南辞转过身看他。

路灯落在顾行止脸上。

他眼底满是青黑,眼睛却还是亮的。

“几天没睡了?”

“三天。你说不要再送面包,我想了两天没想明白,第三天决定画画。”

“画了什么?”

“你。”

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

她打开,是一幅素描,她坐在窗台上吃面包的侧脸。

表情空空的,下方写着一行字:

你吃东西的时候,看起来像在完成一个任务。

她把纸折起来:“这张我要了。”

顾行止愣了一下,笑了。

“以后不要在我门口放东西了。直接敲门,我在的话会开。”

他站在原地半晌没动,像是没反应过来。

“没听清就算了。”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声跟了上来,隔着两步。

到了公寓楼下,她停下来。

他没动,她也没动。

“你不是说站在旁边就行了吗?跟这么紧,算旁边?”

身后安静一瞬,脚步声退后两步。

“够旁边了吗?”

她嘴角动了一下,很短。

顾行止看见了,说“你笑了”,温南辞说“没有”。

温南辞推开门,留了一条缝。

顾行止站在三步外,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双手插在口袋里,笑得像个傻子。

温南辞关上门,把素描压在向日葵枯枝下面。

手机一震:你窗台的灯没关。

温南辞低头,顾行止还站在楼下仰着头。

她没回,也没关灯。

躺到床上,门外没有声音,但她知道他在那里。

过了很久,手机又震:我走了。

明天早上敲门,你记得开。

温南辞把手机扣在枕头边,翻了个身。

她闭上眼。

这一次,睡得竟比半年来的任何一天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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