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联展临近,温南辞的新作品被选为主展位。
作品名叫《醒》。
一个女人从裂开的木壳里抬头,脸上没有笑,却有锋利的生气。
导师看完,只说了一句:“终于活了。”
温南辞没说话。
下午,展厅突然来了几个人,说她作品涉嫌抄袭,要取消展出资格。
证据是一组照片。
照片上,是顾行止三年前的一幅旧画。
画里也有一个从壳里探出头的女人。
工作人员脸色难看:
“温小姐,如果解释不清,学校只能先撤掉作品。”
温南辞看向顾行止。
顾行止脸上的笑没了。
“那幅画我没公开过。”
“谁有?”
他顿了顿:“许味。”
温南辞眉眼微冷。
许味人在里面,手倒伸得够长。
当晚,许味托律师送来一段语音。
她声音依旧明亮,甚至带着笑。
“温姐姐,巴黎好玩吗?”
“沈知述不要我,你也别想好过。”
“顾行止以前追过我,你知道吗?他给我画过画,送过花,也说过会一直等。”
“你身边这个人,和沈知述没什么两样。”
语音放完,房间里很安静。
顾行止站在窗边,手指攥得发白。
“我可以解释。”
温南辞把手机扣在桌上。
“不用。”
顾行止一怔。
她抬眼,语气平淡:“我不是傻子。”
顾行止喉间发涩:
“可我以前确实混账过。喜欢热闹,喜欢新鲜,画过很多人,也哄过很多人开心。”
“然后呢?”
“然后遇见你之后,全停了。”
他说得很慢。
“我不想拿从前骗你。我不是干净的人,也不是一开始就懂得珍惜。”
“但温南辞,我对你不是一时兴起。”
温南辞看着他。
半晌,她问:“那幅画是怎么到许味手里的?”
“她买走的。”
顾行止垂眼,
“三年前,她来巴黎看展,看中那幅画。我当时缺钱,卖了。”
温南辞点头。
“那就查交易记录。”
顾行止抬眸。
她已经拿起外套。
“温南辞,你信我?”
她推门前回头看他一眼。
“我信证据。”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
“也信这半年的你。”
顾行止站在原地,忽然笑了。
眼眶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