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没料到温初宜会是这个反应,阮青禾愣了一瞬。

一旁的傅景深见她如此不给面子,不由皱起眉:“温初宜,别闹了,是我同意青禾搬进来的,她的安全关系到国家级项目。”

他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

“我们都很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是啊。

他们都在为正事奔忙,只有她蠢到放弃一切来到他身边,最后只换得一句不懂事。

她已经懒得辩解,也不想再辩了。

“嗯,我知道了。”

傅景深神色稍缓,温初宜沉默地跟着他们走进这个阔别三年的家。

这里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处处透着另一个女人的痕迹与小心思。

她的东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样也好,省得自己动手。

“姐姐别站着了,你昏迷三年,家里格局都变了,小心碰着。”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她突然凑近:

“姐姐命真硬啊,被绑架没死,躺了三年也没死,好不容易景深决定放弃你了,你居然醒了。”

温初宜的身体猛然一僵。

那些曾经想不通的细节,在这一刻全都串了起来。

她抬眼,声音发冷:“是你……那次绑架是你策划的?”

阮青禾轻轻一笑:

“是又怎样?只可惜,我没想到你命这么硬。”

啪——

温初宜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狠狠扇在阮青禾脸上。

“阮青禾,你这是犯罪!”

她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就算把我赶走,傅景深就会娶你吗?这三年,你等到了吗?”

这话直戳阮青禾痛处。

她那点特殊,也不过是能帮傅景深做科研而已。

“温初宜,你闭嘴!”

阮青禾猛地抓住温初宜的手,却在余光瞥见楼道的身影,瞬间松了力道。

她捂住脸颊,眼眶瞬间通红:

“初宜姐,我知道你对我有怨……可你现在赶我出去,我能去哪儿?如果当初那件事你真放不下,那我用命赔给你好了!”

说着她便要向墙上撞去,却被快步上前的人拦下。

温初宜抬头,正对上傅景深阴沉的视线。

她刚要开口,铺天盖地的质问已砸了下来:

“温初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青禾是宝贵的科研人员,身体不容有失,你能不能懂点事!”

“不是这样的,当初的绑架……”温初宜想要解释。

“够了!”

傅景深厉声打断,眼中尽是不耐:

“你没醒的时候,青禾状态一直很好,我们的新项目马上就要启动了,你能不能安分点,别影响到青禾!”

他说完便紧张地揽住阮青禾离开,动作轻柔得像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安分点?多可笑。

当初若不是傅景深拿她去换阮青禾,她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她?

方才推撞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更痛的,是心里那片早已溃烂的地方。

温初宜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涩意死死压了下去。

没过多久,阮青禾去而复返。

她端着一个小巧的托盘,眼角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怎么样,初宜姐?我说过,景深不会信你的。”

温初宜不想纠缠,转身想走,却被对方侧身拦住。

“初宜姐,这是实验室新研制的药剂……你既然要进实验室了,不如现在就试试效果?”

阮青禾拿起一支针管,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温初宜心底涌起一股寒意,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阮青禾绝不可能安好心。

她试图后退,可昏睡三年的身体依旧虚弱,动作远不及对方敏捷。

阮青禾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里。

“别怕,很快的……”

她笑着,将针尖狠狠扎向温初宜的手臂!

然而就在这一瞬,温初宜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扭转身形,另一只手狠狠扣住阮青禾的手腕,反向一折!

阮青禾猝不及防,痛呼一声,针管从她指间滑落。

电光石火之间,温初宜已抓住那支下落的针管,毫不犹豫地,狠狠扎进了阮青禾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啊!”

阮青禾尖叫声凄厉刺耳,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没入自己皮肤的针管。

温初宜贴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冰,一字一句却清晰入骨:

“阮青禾,你害我死了一次,现在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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