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一样生生刺进傅景深的心脏,他终于有了反应,双眼直勾勾看向阮青禾:“你在说什么?”
阮青禾被他看的不自在,但想到了傅景深向来是将医学研究数据奉若生命。
她又找回了几分底气:“之前因为初宜姐醒来,那份遗体研究协议被迫中断了,如今她死了,我们的研究也可以继续下去了。”
阮青禾说着,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可傅景深只要想到温初宜死后还要被他们当成研究标本,心脏就像是被一块石头压住,让他喘不过气。
明明他从前,也是这样认为的,哪怕是死,也要死得其所。
怎么现在就不行了呢,傅景深想不明白,也没那么精力去想了。
阮青禾丝毫没有察觉到傅景深的不对劲,还在说着:“院长,只要你成功研究出植物人的临床药,一定会在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
“世界顶端……”傅景深喃喃开口,忽然就笑出了声,那笑容十分刺眼。
“她都死了,我要这些虚名有什么用?”
顿了顿,他又开口:“她死了,你很高兴是不是?”
阮青禾终于觉得到不对劲,她挤出两滴泪水,声音哽咽:“怎……怎么会,我只是觉得姐姐这样白白死去,未免太可惜了,我只是想让姐姐死得其所罢了。”
“院长,你以前不就是这样想的么?”
是啊。
他以前是这样觉得,他到现在还是一遍遍告诫自己,温初宜这是为了医学事业献身,是值得的。
可是,不行!
他接受不了温初宜就这样死去,他们……他们还要过一辈子的!
也是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爱温初宜。
从来都不是将就,也不是因为她是那个最合适的结婚人选,只是因为她是温初宜而已。
“哈哈哈哈哈……”傅景深低低笑出了声。
他觉得老天爷真是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突然,他猛地抬起眼看向阮青禾:“是你提议去东郊看流星雨的,你说,那群绑架犯怎么会那么巧,就知道我们在那呢?”
傅景深缓缓放下温初宜的身体,一步一步逼近阮青禾,双眸里带着审视。
阮青禾根本招架不住,她眼神闪烁着:“院长,你是不是误会我了,那个位置是我看报纸预测的最佳观测的位置,我……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啊。”
傅景深的沉默,让阮青禾心底更加没底。
她眼角挂着泪水:“院长,你是在怀疑我么?”
“我不该怀疑么,初宜的身体我检查过,我给她用的药绝对没问题!除了你之前给她注射过药,流星雨也是你提出要看的,桩桩件件,都和你有关!”
说到最后,傅景深几乎是吼出来的,往日里的清冷自持在此刻消失殆尽!
他上前一把掐住阮青禾的脖子:“阮青禾,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初宜的死和你有关,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傅景深的力道很大,阮青禾的呼吸变得不畅,她开始慌了,大声求救。
研究室的工作人员闯了进来,才将他们分开。
傅景深的理智回归,将他们都赶了出去!
与此同时,几个穿着中山装的警察也已经赶到,他们看向傅景深的眼神里带着尊敬:“傅院长,鉴于您妻子的事情,需要您跟我们回去做一下笔录。”
傅景深并没有拒绝,他小心翼翼的将温初宜放在床上,随即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初宜,你等我回来。”
所有人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但傅景深像是没有差距一样,朝着他们开口:“走吧。”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走后,几个人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带走了温初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