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带上了些许如释重负的温和:“不用特意弄这个,你直接去整理就好。”

“还是签一下吧。”温初宜的声音依旧平缓,听不出情绪:“毕竟涉及你的核心研究区域,按规矩来比较好。”

傅景深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那份沉寂与顺从让他连日来因她冷漠而绷紧的心弦稍稍一松。

看来她是想通了,不再闹脾气了,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轻快,几乎未加思索,他便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

他将签好的文件递回,语气恢复了往常的从容:“初宜,今晚有流星雨,我带你去看吧,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些了吗?”

温初宜的确喜欢,可她喜欢的从来都是陪她看流星雨的那个人,如今连这个人她都不要了,自然也就不想再看了。

她淡淡拒绝:“我有点累,不去了。”

傅景深却一反常态地坚持:“一起去吧,明天你就要进实验室了,以后恐怕没那么自由,就当出去散散心。”

说罢,他便拉起温初宜的手朝外走去。

可刚一上车,就看见阮青禾已经坐在副驾驶座上。

“青禾手伤还没好,整天在医院太闷,就跟我们一起去,如果你不愿意……”

温初宜打断他:“没关系,一起去吧。”

傅景深松了口气,将车开往城郊的半山腰。

他们找了处平地搭起帐篷,阮青禾拿着一叠数据与傅景深讨论起来,很快便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

望着两人并肩交谈的模样,温初宜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院长你觉得这个方向怎么样……”

“对了院长,我突然想到我的外套在车里没拿下来,你可以下去帮我拿一下吗?”

傅景深点点头,朝半山腰走去,阮青禾嗤笑:“看到了吗初宜姐,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根本配不上景深。”

温初宜并不想理会,她敷衍的应了声,刚想转身离开,阮青禾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初宜姐,你说三年前的事情要是再发生一次,你还能那么幸运活着么?”

温初宜心底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刚想说些什么,肩上传来一阵疼痛,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温初宜发现她和阮青禾一起被绑在悬崖边上。

她抬起头,就对上一个长相凶悍的男子。

这张脸,她死也不会忘记,三年前,就是这个人,在废弃厂房里折磨了她七天七夜!

“傅院长,别来无恙啊。”

刀疤脸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声音沙哑难听:“三年不见,您还是这么……道貌岸然。”

傅景深看着悬崖上的温初宜和阮青禾,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刀疤脸嗤笑一声,打断他:“傅院长,你欠我们的,可不是钱能还清的,我兄弟当年为了你所谓的数据,被你亲自送进里头,这笔账,得用人命来算。”

“老规矩二选一,傅院长,这次你救谁?另一个,留下陪我们兄弟叙叙旧。”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山风呼啸,更衬得此间死寂。

傅景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阮青禾的眼神里满是恐惧,而温初宜只是静静看着他,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三年前那个雨夜的抉择,如同噩梦重演。

见傅景深犹豫,阮青禾带着哭声的声音响起:“院长……院长救我!项目……核心数据在我身上!不能丢!”

傅景深眼底的挣扎,在听到项目数据这几个字时,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闭了闭眼,不敢再看温初宜第二眼。

“我选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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